眾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沈玉楼简单解释了一下,但还是觉得有点玄乎。
张阜城皱著眉头,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沈大人,这法子虽好,但酒精提炼不易。
就算把全城的酒都搜刮来,连夜提纯,怕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烧几万藤甲兵的啊!”
眾人一听,立马都皱起眉头。
然而,沈玉楼却是神秘一笑。
笑容里带著胸有成竹的意味。
“张大將军放心,这个问题,本官早有准备。”
他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文官队伍里的胡尚书,慢悠悠地说道。
“大家可能忘了,胡尚书家的公子,之前不是开了个酒坊吗
那酒坊,前阵子被家父盘下来了。
我早就让他们囤积了大量的酒精,就是为了……等著今天!”
沈玉楼的酒精本来是要用来治病的,想著大赚一笔。
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必须拿出来了。
要是乌林国打进来了,他这些酒精也没用处。
胡尚书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咬了咬牙。。
虽然庆妃告诉他,儿子之死与沈玉楼未必有关係。
但他总觉得与沈玉楼脱不了干係。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国难当头,而且他们胡家和沈玉楼几乎已经是绑定在一起了。
想要剥离,其实很难。
这一刻,整个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傢伙……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机和远见!
沈玉楼只是平静的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沧桑。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惊讶。”
沈玉楼长嘆一声,那声音里像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一般寂寞萧索。
“我不过是习惯了未雨绸繆罢了。
身在朝堂,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哪怕是天下太平,臣也时常夜不能寐,殫精竭虑,思考著我大琿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危机。
这酒精,不过是臣无数准备中的一项罢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番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沈玉楼自己都快信了。
听到沈玉楼的话。
仁帝当场就破防了。
他眼圈一红,三步並作两步从龙椅上跑下来,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
“沈卿啊!你……你可真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大琿的定海神针啊!
满朝文武,若都像你这般,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张阜城等一眾武將,更是老脸一红,羞愧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丟人!太他妈丟人了!
他们这些领著军餉,天天喊著保家卫国的职业军人,竟然还没有一个管孩子、管后宫的內务官有战略远见!
人家连战爭物资都提前备好了,他们还在为了一点粮草调配吵得不可开交。
惭愧!
实在是惭愧!
“好了好了,既然酒精的问题解决了,那就迅速开始准备!”
仁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燃起了斗志。
可他话音刚落,张阜城那张苍老的脸上又露出了愁容。
“陛下,臣又想起一事。”
张阜城皱著眉头,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难题。
“火攻藤甲,必须要有大量的箭矢作为载体。
可咱们京城武库里的箭,储备量並不算多,省著用,也就能支撑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