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带著点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此人的计策……风格,总觉得有些……熟悉。”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的角落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公孙长林。
自从在琿国吃了大亏,被废了双腿之后,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將军,在朝堂上就跟个隱形人似的,几个月都没放过一个屁。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立马就有一个长著山羊鬍的大臣,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公孙大人吗今天怎么有兴致开口了
我还以为您这嘴,跟您这腿一样,都不好使了呢!”
“噗嗤……”
殿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鬨笑声。
如今的公孙长林,就是个落水狗,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毕竟,他和乌林第一美女玥瑶的两次出使琿国,简直是乌林国的奇耻大辱。
一人折损一个大將,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公孙长林回来后,地位一落千丈,而玥瑶乾脆就称病在家,当起了死宅,再也没上过朝。
公孙长林对周围的嘲笑充耳不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份试卷。
“我只是觉得,这位考生的行事风格,和某个人……很像。”
“某个人”
山羊鬍大臣冷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公孙大人,你说的该不会是琿国那个沈玉楼吧”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彻底绷不住了,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我看公孙大人是被那个沈玉楼给嚇破胆了!”
“可不是嘛!现在看谁都像沈玉楼,简直是魔怔了!”
公孙长林听著这些刺耳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熟悉,信不信由你们。”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哑巴。
他们爱信不信,反正和他没啥关係。
……
下朝之后,一辆朴素的马车,吱呀呀地驶出了皇宫,朝著城南一处僻静的府邸而去。
將军府。
玥瑶的家。
这位剋死两任丈夫的黑寡妇,府邸门前向来是门可罗雀,比乱葬岗还清净。
可公孙长林的马车,却大大方方地停在了门口。
他倒是不怕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
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废人,那玩意儿都没用了,就算跟玥瑶在一个被窝里滚三天三夜,都滚不出半点火花,还怕个鸟的流言蜚语
公孙长林被下人推进了院子,正在亭中独自饮茶的玥瑶,抬起了那张依旧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脸。
“公孙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玥瑶客气地为他添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公孙长林也不废话,直接將今天朝堂上那份惊世骇俗的试卷內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从埋假黄金,到引诱百姓,再到最后反咬一口,让所有人都变成免费劳动力。
玥瑶听完,柳眉微蹙。
“这计策是够阴损的。不过,这与我何干”
公孙长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不觉得,这套路很眼熟吗
这种把人卖了,还让对方乐呵呵帮你数钱的玩法,普天之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