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廷玉重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沈公子快人快语,三个时辰后,我会派人火烧小院。”
“到时候,这一把火下去,管你是帝师还是流氓,通通都得变成一捧灰。这小院会被夷为平地,连块好砖都不会剩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囂张,“至於沈公子你们,老老实实待在里头別动。想出来门儿都没有!”
“等火灭了,我会对外宣传,说城主府不慎走火,沈城主为了抢救公文,意外命丧火场。到时候,全城百姓还得给你立个烈士碑,怎么样,老子够哥们儿吧”
沈玉楼心中猛地一凛,瞳孔缩了缩。
臥槽,慕容千雪这小娘们儿玩的这么野吗
他虽然知道这是慕容千雪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逼到绝路,然后她在漫天火光中闪亮登场,恢復女帝身份,把自己震得三百年缓不过劲儿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心这么狠,竟然玩真火!
水火无情,这玩意儿一个弄不好,院子里这十几口子可全都要变成烤全羊了!
甚至……慕容千雪自己现在还装成雪儿待在院里呢!
为了演场戏,她连自己的命都敢往里填
沈玉楼暗自咂舌,不愧是能坐稳乌林国龙椅的女人,这手笔,这胆色,確实大的嚇人,这是铁了心要玩火啊。
仁帝在后边听的真切,一听说要火烧院子,整个人当时就尿了一半。
他哪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根本不知道那个娇滴滴的雪儿就是这帮人的顶头上司,还只当黄廷玉是燕云城最变態的活阎王。
仁帝可不想死,他还没睡够后宫佳丽,还没重回金鑾殿呢。
他一把拉住沈玉楼的胳膊,大鼻涕差点流到沈玉楼袖子上,急的哇哇乱叫,“沈爱卿!沈大爷!救命啊!这死胖子要放火!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你快想个摺子,咱们衝出去!”
沈玉楼还没从对女帝的吐槽中缓过神来,被他晃的头晕,反手推开仁帝的老脸,没好气的喝道:“慌个屁!这不还有三个时辰么急著去投胎啊”
仁帝哪里定得住神,跳著脚喊道:“三个时辰够干啥连顿正经断头饭都吃不完!沈玉楼,你想想办法啊!这要是落在睿王手里,他好歹还念著血脉情分,顶多把朕圈禁起来,饶朕一命。”
“可这要是被困在这破院子里大火焚烧,朕就真的变成北京烤鸭了!死路一条啊!”
仁帝越说越惊恐,脸都白了。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让你闭嘴没听见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在这儿瞎嚷嚷,火还没烧著,你自己先被嚇死了。”
仁帝张了张嘴,还想喷点垃圾话缓解压力,却被一旁的和顺死死拉住了。
和顺这老太监能在后宫混这么多年,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他敏锐的发现沈玉楼的表现太淡定了,眼神里压根没有生死存亡的紧迫感,反而透著一股子看傻子表演的戏謔。
和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大坑。
他赶紧捂住仁帝的嘴,低声在仁帝耳边嘀咕,“陛下,消停点吧!沈公子什么人那是能把死人说活的主儿。你看他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准是有后手。咱们先跟著他,別搅了公子的局!”
仁帝茫然的看了看沈玉楼,虽然肚子里依旧翻江倒海,但还是蔫巴著被和顺拉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