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话,没有明说承认了齐云璃的身份,可也是间接替她解围。
齐国公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想到老夫人这般爱护齐云璃。
当时她收到邀请帖的时候,还以为侯府老夫人想要她好好去羞辱齐云璃的。
如今,又变卦了
身旁的世子夫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母亲,今日是侯府喜宴。”
切莫失了分寸啊。
齐国公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强行扯出几分笑意:
“侯府规矩大,往日这般体面的宴席,都是正头主母在打理的,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厅內再次陷入尷尬。
齐云璃笑了笑,“那下次,夫人可就知道了,我目前就是侯府主母。”
一句话,回击了去。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悠閒抿茶。
这丫头,倒是个伶俐的,在侯府当了一年的表姑娘,佯装了许久乖巧。
若早点让她知晓,齐云璃是这个性子,也能早点寻个好去处给她。
一阵轻缓的丝竹声响起,魏若薇和谢东坡身穿红色吉服。
魏若薇挽著谢东坡的臂弯,一步步走进厅堂。
吉时到,新人敬茶,福寿安康。
三夫人在上方接过茶,竟喜极而泣掉下眼泪来!
“你啊,终於能不让我操心了。”三夫人抹著泪:“该换你的婆母操心了。”
魏若薇眼眶红了,但还是忍著。
“娘,这么多人在,你別打趣我了。”
眾人忍俊不禁。
他们先敬了老夫人又敬了三夫人。
喜嬤嬤眼疾手快想要端起他们的茶杯,魏若薇顺势拦了下来。
“今日大哥远在边关守家国,阿嫂便是侯府內宅主事的主母,我俩给大嫂敬茶。”
自家人都认可了齐云璃的主母身份,其他外人便无置喙的余地。
齐国公夫人帕子下的手微微顿了下,再无半分话可说。
谢东坡跟著頷首,目光诚恳:
“大嫂,你对若薇照顾有加,请喝茶。”
……
魏若薇定亲了,齐云璃心中有些不舍。
对方能读懂她的心一般,每天跑到静尘院陪她聊天说话。
自从定亲宴后,流言蜚语越来越少了,老夫人对齐云璃也无其他要求。
两个月后,齐云璃收到了沈君山的一封信。
他也觅得良缘,打算放弃了齐云璃。
齐云璃跟著暗卫走的那天,他们都知道两人再难在一起了。
沈君山体谅齐云璃一介孤女无法反抗,硬生生照顾了齐云思很长一段时间,还亲自指导齐云思学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是到了和魏钧约定的日子,她的心就莫名不安起来。
连续两三个月,魏钧那边一封信也未曾寄回家报平安。
直到有一天,街上传来消息。
定远侯,战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