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出息了!”齐云璃眼角不知何时竟然掉了泪,可嘴角却扬得老高,停不下来,声音哽咽地从人群中窜了出去。
她一把抱住弟弟:“你,是秀才!”
十五岁便成了秀才,等到三年之后,便可直接参加会试了。
书房內,皇帝正在批阅奏摺,小太监轻步走过来:
“齐小公子中了秀才,是最年轻的秀才,三年之后便可直接参加会试,实乃天赋异稟。”
魏钧闻言,望著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爱才之心,朕亦有之,赏齐公子锦缎百匹,白银千两,让其安心备考,三年之后,朕在大殿等他。”
谢东坡和魏若薇第一时间差人送来贺礼。
他们已经毫不避讳同齐云璃的关係,小院里地方不大,可是却一派笑脸盈盈。
贺礼堆了半间厢房,文房四宝。街坊邻居知晓之后也纷纷过来道贺。
齐云璃在一片热闹之中,心里是实打实的安慰。
这几年的苦读没白费,她带著弟弟从江南一路赶到京城,投奔到定远侯府家。
而后好几年的苦读,弟弟真的从怯生生的样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少年,最后名动京城,成了秀才。他们的日子终於有了希望。
可是这份欣慰过后,却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惆悵。
帝王的心意昭然若揭,所有人都在跟她说,时机到了,她该往前走了。
她还是不想入宫,不想做深宫之中的嬪妃,不想被宫墙束住手脚,更不想对著三宫六院规矩,让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寄於帝王的一念之间。
“怎么了姐,你是不是累了”齐云思察觉到她的神色恍惚。
“只是替你高兴。”
魏若薇突然拉著她提起八卦:
“跟你说,之前我的弟弟魏恩被封了王號。”
“那不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吗”
“对,赐了封地,没有离京。”魏若薇想到又觉得好笑,“李氏那边知道我弟封了封號之后,竟然也让魏楚过去,想让皇兄封魏楚为王。”
“真的厚脸皮。”齐云璃惊讶。
“不是吗我弟能封王,完完全是三房不爭不抢。”魏若薇感慨。
说到这,齐云璃倒有些纳闷:“按道理封了王位,应该离京去封地守著,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不过皇兄那人向来做事捉摸不透,他与我弟之前关係平淡,倒也並未这么亲近,反而皇兄登基之后,两人的关係才更加走近。”
这倒怪了。
之前魏钧还特別想拉魏恩和魏楚去赌坊里染上赌博。
说是要考验他们的真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之类之类的。
魏若薇失笑地摇著团扇往石凳一坐:
“那会儿皇兄在定远侯府中需要牵制各房,还有外面的狼环虎视,他那样做,不过是想借著赌坊那鱼龙混杂的地儿,看看族中弟子谁沉不住气。”
齐云璃也跟著坐下。
“不说这些官场相斗的事情,你与谢东坡婚后日子过得如何”
瞧著远处的谢东坡跟旁边的付冲他们聊得正尽兴,时不时目光瞟著她们,笑意盈盈並未有多加揣测。
“看他那样子,若我的心没有扑到他身上,他估计正吃著醋呢,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喜欢上他了”
“是啊,他这么真诚热烈的追求,不惜自己粉身碎骨,也要站在擂台的最后一个。说是不感动是假的,何况婚后与婚前並无不同,没有人在旁边跟你谈起婚嫁之事。”
魏若薇感慨,“你,也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