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的混沌毒元猛地膨胀，又迅速收缩，像个巨大的熔炉，将涌入的毒流炼化成自身的一部分。
第一夜，他就感觉到了变化。丹田的混元毒真元体积虽没涨多少，光泽却亮了三分，流转时带着细微的嗡鸣——那是真元密度提升的征兆。
接下来的日子，他成了黑瘴裂隙的“吸瘴机”。
每一次炼化，毒元的体积便涨一分，颜色也更深沉一分，连带着王小胖的气息都厚重了些许。
这感觉比炼肉身舒服多了。没有肌纤维撕裂的剧痛，只有一种“吃饱喝足”的暖意，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甚至能分心内视——混元万毒元婴正随着毒元的壮大而舒展，眉心的混沌印记越来越亮，显然也在跟着提升境界。
溶洞里的毒魔成了“送菜的”。以前处理它们是为了内丹，现在却巴不得它们多来些——毒魔一死，逸散的魔气便会被聚毒炼元阵吸走，成了送上门的法力养料。有时他懒得动手，干脆敞开阵旗，任由低阶毒魔冲进阵里，被阵法自行绞杀，魔气则直接汇入毒流，省了他不少功夫。
联盟送补给的修士见他整日坐在阵里“发呆”，气息却一日比一日浑厚，忍不住咋舌：“王哥，您这是坐火箭呢？化神初期的气息，都快赶上中期修士了。”
王小胖睁眼时，眸底的灰光比往日深了三分。他屈指一弹，一缕混沌毒真元射向墙角，落在蚀骨毒矿上，矿石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这毒真元的凝练度，确实比之前强了三成。“裂隙里的毒够纯，不利用可惜了。”他笑了笑，“肉身是盾，法力是矛，总不能盾太厚，矛却戳不穿东西。”
三个月后他紧皱眉头加大了聚毒炼元阵的功率，连裂隙最深处的“腐骨瘴”都被牵引过来。这瘴气毒性最烈，却也最精纯。
识海内，第三分身的神魂之力也没闲着。它分出一缕魂丝，缠绕在混元毒真元上，像给真元裹了层保护膜，既加速了毒力炼化，又让真元的运转更顺滑——这是他摸索出的窍门，用魂丝“梳理”真元，能减少突破时的滞涩。
王小胖盘膝坐在聚毒炼元阵中央，指尖捻着一滴混元毒真元——那是从丹田舀出的，呈深灰色，像融化的铅，在指尖缓缓滚动，带着凝滞的沉重感。
化神初期的混元毒真元，修炼速度慢得能磨掉石头。
按常理，黑瘴裂隙的毒魔气浓度，足以让寻常毒修的法力一日千里，可他的混元毒真元不同。这玩意儿是阴水、阳火、噬魂三道法则揉出来的混沌体，性子比最烈的毒还要“犟”，每一滴都得用最精纯的毒魔气反复冲刷、淬炼，才能从稀薄的气态凝成液态，再从液态里榨出一丝凝练度。
就像用筛子过滤沙子，别人筛的是细沙，他筛的却是混着铁屑、碎石的顽石，每一步都得费十倍的力气。
“啧，又凝了半滴。”他将指尖的液态毒真元送回丹田，神识“看”到那团灰蒙蒙的液球，比昨日只大了针尖点。这还是他用聚毒炼元阵牵引了三天三夜的毒魔气，又烧了两颗化神初期内丹当“柴薪”的成果。
慢，是真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