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便率先迈开了步伐,捧著木盆朝前面走去,相比於之前的稳重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跟在后面的散修和世家子弟也乌泱泱的“攒”了过去。
“侯老鬼,都百余岁的年纪了,还来瞎折腾!”,
说话的是之前建坊时来的那个楚家的汉子,此刻正走在后面,看著跟著人群聚集的侯有恩,略带轻蔑的开口,
“你这炼气六层的老骨头,当心別在坐船的时候摇散了。”。
汉子的话语毫不客气,显然是记著当年城墙上的挤兑之仇。
“哼,”,侯有恩冷哼一声,挺了挺略显驼背的身躯,將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的开口,似乎是想拿出一个炼气世家应有的气势,
“老夫这身躯,比你都硬朗,等进了秘境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这侯老头,自从搭上了东谷李家,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说话的是的於家修士,规规矩矩的中年人模样,隨意的开口调侃,
“我说你儿子和儿媳也沾了你孙女的光,都成了炼气六层的修士,乾脆让他们俩来便是,你这一把老骨头还折腾什么劲儿”。
“嗯,老夫乐意,呵呵。”,侯有恩冲他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往前走著,
“你莫不是看老夫老了,以为我糊涂了,可我还精著呢!
再过几年啊,我那儿子和儿媳就成了炼气七期的修士嘍。”。
侯有恩的话说的很大声,隱约还有炫耀的意思。
他虽然看著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也与自己的儿媳爭吵。
可遇到了这凶险之事,却並未让二人其中的任意一个前来。
说到底,闹腾的再怎么彆扭也是家事,是小事。
他也不会因此记恨上自己那个儿媳,特意让她来送死。
依旧在心中为家族盘算著利益,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日后爭一爭,便是两位炼气后期的修士。
而他自己却早已止步不前。
在他看来,用他自己一个老掉牙的,无缘突破的老傢伙来为赵家谋事,无疑是利益最大化。
看著这个有些发癲的老傢伙,旁边的几人都自觉与他说话是自討没趣,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
闷著头朝著赵家的破云舟走著,远远就望见,三四个人下了船,將一个个武器架摆了出来。
还未开口那些散修便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兴奋的叫喊著,恨不得衝上去,拿个精光。
“凡是前来相助的修士,皆可任意挑选一件黄阶中品法器,和两件黄阶下品法器。”,
走在最前面的赵辰风忽然转过身来,轻轻咳了两声,
“登船时分发玉牌,滴血认主,方能入秘境。”。
话落,他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將鹤立山和李落枫两人唤到身前,嘱咐他们在此分发武器后,便朝著船上走去。
“辰风拜见白行太爷,见过云叔,灵韵小姑。”,
刚一上船,就见到赵白行带著两人走了过来,他神色一怔,连忙行礼。
“小辰风,快让姑姑看看!”,赵灵韵三步並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抬手便揉起了赵辰风冷峻的脸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他护在手中的木盆。心中却有些疑惑,
“小辰风,你那咋还养了条鱼”。
“是灵兽,我觉得有些不凡,便拿过来给白行太爷瞧瞧。”,
赵辰风顏色依旧淡然,面对赵灵韵的“魔掌”,不躲不避,任其揉捏。
“好了,灵韵,你也是个长辈了,但有些长辈的样子。”,
赵白行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赵灵韵的动作,从赵辰风的手中接过了木盆。
看著里面摆水游动的灵鱼,却也瞧不出个大概,正微微皱眉,耳边又响起了赵辰风的声音,
“这灵鱼有化水神通,刚抓过来的时候几次三番变化成水流想要溜走,都被我捉了回来。”。
“化水神通……莫非……”,赵白行在口中仔细嚼著这几个字,看著盆中的灵鱼,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想。
“罢了,先放在你这里吧,等老夫回来再带回家族。”,
只是思索了片刻,赵白行便收回了失去重心,將注意力放在了秘境上。
“好,”,赵辰风也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接过了木盆,却並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而是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又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灵韵。
他知道此行的凶险,也想与赵灵韵一同前往,可看著赵白行那坚决的神色,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然的说了一句,
“辰风告退,恭迎诸位长辈凯旋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