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肯倒是很积极:“试试唄!万一成了呢
咱们现在用中药贴剂,药材全靠內地运,成本高不说,有时还断货。”
周红梅记下了这个矛盾。
几天后,她联繫了辽寧中医药大学的李教授,对方是中药材种植专家。
“新疆种中药理论上可行,但得实地看看。”
李教授在电话里说,“不同的药材需要不同的土壤、气候条件。”
“您能来一趟吗路费、食宿我们解决。”周红梅急切地问。
李教授笑了:“周医生,你为牧民做事,我们支持。下周我就过去。”
李教授抵达的那天,周红梅带著学员们早早等候。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专家一下车,没休息就直接要求去看地。
“去哪片地”別克问。
李教授说:“不同类型的都看看,沙土地、盐碱地、还有你们说的能长草的好地。”
他们跑了整整一天。
李教授蹲在不同的地块前,抓起一把土搓揉、闻味,还用带来的简易仪器测酸碱度、含水量。
牧民们好奇地围观看热闹。
“专家,这地能种药吗”一个老牧民用生硬的汉语问。
李教授摇头:“这块盐碱太重,种不了大多数药材。”
但到了另一片沙质土地时,李教授眼睛亮了:“这块地透气性好,虽然贫瘠,但適合种根茎类药材。”
“根茎类”別克不懂。
“就是药用的部分长在地下的,比如甘草、黄芪。”
李教授解释:“它们耐旱、耐贫瘠,適合这种土壤。”
第三天,李教授在乡政府的会议室开了一场说明会。
来的牧民挤满了屋子,连窗户外都站著人。
李教授开门见山:“通过这几天的考察,我得出结论,咱们这里,能种中药!”
台下骚动起来。
李教授提高音量:“但是,不是所有中药都能种,得选对品种。”
他展示了带来的几种药材样本:“比如甘草,耐旱耐盐碱,適合沙质土壤;
黄芪,耐寒耐旱,適合咱们这里的气候;
还有枸杞,虽然需要好一点的地,但经济价值高。”
有牧民举手:“专家,种这些难不难我们就会放羊,不会种地啊!”
这正是大家最担心的问题。
李教授笑了:“我带了几个辽寧药农来,他们手把手教你们。”
周红梅站起来补充:“我们还会编一本《边疆中药种植简易手册》,用咱们看得懂的话写,配上图画,不识字也能看明白。”
“那销路呢”
另一个牧民问得实际,“种出来卖给谁”
“我们医院和几家药企签了意向协议,”周红梅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要质量达標,他们包收。
而且咱们自己用的中药贴剂,以后也可以部分用本地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