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男人心里有数。不用家里的票,也不去副食店跟大妈们抢。我有我的路子。”
“路子”白小雅狐疑地看著他,“这省城你也熟”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干啥的。”
丁浩大言不惭地吹牛,脸上带著那股子让人不得不信的自信劲儿,
“这天底下的耗子洞我都清楚,何况是个黑市我去转转,弄点野味回来。这帮小子平时细粮吃多了,就好这口野的。”
“那你可得小心点。”白小雅还是不放心,拽著他的袖子嘱咐,
“要是看著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別为了口吃的惹麻烦。”
丁浩反手握住她的手,在那嫩滑的手背上捏了一把,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在家把火生好了,水烧开了,等著接货就行。记住了,一会儿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我从农村带来的山货。”
白小雅看著丁浩那篤定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安也就散了。
这男人身上好像天生就有种魔力,只要他开口说没事,那天塌下来好像都有个高个子顶著。
“行,那你早去早回。”白小雅鬆开手,像个送丈夫出征的小媳妇,把他送到了门口。
丁浩推著那辆二八大槓出了院门,回头看了一眼。
冬日的阳光下,白小雅站在门口,身上披著那件红色的碎花棉袄,脸蛋比棉袄还娇艷,正衝著他挥手。
这一幕,让丁浩心里头莫名的一暖。
这就是过日子啊。
他骑上车,脚下一蹬,车轮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压著路面上的薄冰,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出了省委大院这条街,丁浩没往热闹的副食店去,而是七拐八拐,专门往那些偏僻的胡同里钻。
对於这省城的地形,他脑子里那是门儿清。
那强化过的大脑可不是摆设,之前稍微转过两圈,这地图就在脑子里成了型。
这年头,想吃点好的,那是真难。
但这难,是对別人说的。
对他丁浩来说,最大的难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还不把人嚇死。
七十年代的省城胡同,总透著股子煤烟味儿。
丁浩骑著车,拐进了一条连狗都不愿意钻的胡同。
这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后身,两边的红砖墙斑驳得厉害,地上堆著些烂木头和破砖头,平时除了撒尿的醉鬼,鬼影都不见一个。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连只麻雀都没有,这才把车往墙边一靠,心念一动,
再睁眼,已经是熟悉的系统空间。
看著眼前这一排排堆得跟小山似的物资,丁浩那股子“土財主”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今儿晚上是硬仗,得整点硬菜。”丁浩搓了搓手,自言自语道,“王卫国那帮小子嘴刁,一般的猪肉燉粉条子肯定镇不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