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伸出手，按在刘局长的肩膀上，看似轻轻一按。
刘局长却感觉像是被一台压路机砸中，肩膀传来剧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啊——！你...你……”
陈立看著跪倒在地，肩膀剧痛、冷汗直流的刘局长。
眼神冰冷，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
“我的耐心有限，”陈立蹲下身，平视著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刘局长的耳朵，“最后问一遍，谁，让你来的”
刘局长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扭曲。
他张了张嘴，几乎就要把那三个字脱口而出——林晓果。
说了，或许眼前这个怪物会放过他是不是就不用再承受这种非人的压力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理智。
然而，就在话要衝出口的瞬间，另一幅画面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林晓果那双看似带笑，实则冰冷刺骨的眼睛。
林家那种在京都盘根错节，无处不在的势力。
以及，他听说过的，那些背叛了林家吩咐的人，最终连同家人一起悄无声息消失的传闻……
相比起眼前这个实力恐怖，但或许还有官方规则约束的年轻人。
林家的报復更加黑暗，更加没有底线，而且会波及家人。
说出来的后果，可能比现在被打断几根骨头、丟掉官职更加可怕。
巨大的恐惧如同两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到了嘴边的名字，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牙齿的颤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没有人指使。”刘局长闭上眼睛，“就是我收到报警去抓你，然后看你不顺眼，想...想整你。”
他咬紧了牙关，决定把一切都扛下来，现在只能隱忍。
说出来的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林家对付叛徒和泄密者的手段，那绝对不是他和他的家人能承受得起的。
这里是他的分局，他的地盘。
这么大的动静，外面迟早会有人发现不对劲，会衝进来。
到时候，局面就会逆转，这个囂张的小子，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等著吧，等救援到了，他要让这小子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陈立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个局长，比他想像的……更硬气，或者说，对林家的恐惧，深入骨髓。
他站起身，不再追问。
对方既然做出了选择，再问也无意义。
而且，是不是林晓果，他心里早已清楚。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沉重、整齐且极为迅速的脚步声。
那声音带著一种特有的韵律，绝非普通警察或保安能有的。
脚步声在审讯室门口戛然而止——
“砰——！”
厚重的门被不算粗暴但充满力量地踢开。
刘局长心中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援兵衝进来控制局面，自己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场景。
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