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进到屋里,沈二太太和沈音扭头看去。
桃羞杏让,冰肌玉骨,未束的乌髮斜插老竹根簪。眼尾托著一抹天生的薄红,左眼瞼下的小痣点在瓷白的皮肤上。
要不是丫头说是公子,饶是沈二太太听说过蓝玉的美名,都不敢相信,一个男子竟然能美成这样。
“你来了。”沈昭笑著招呼蓝玉。
蓝玉笑著上前,沈昭本欲介绍,沈二太太就笑著对沈音说,“这位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蓝玉蓝老板。”
蓝玉小时候男扮女装给沈昭当丫头,三房同住文定侯府,肯定见过。
只是时移世易,蓝玉身份早就今非昔比,往事不必再提,只说现在的风光。
“蓝老板。”沈音起身,向蓝玉福了福身。
蓝玉笑著回礼,不用沈昭招呼,逕自在沈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二太太看到蓝玉,顿时喜上眉梢,嘴里却是说著,“想见蓝老板一面可真不容易。”
沈昭惊讶,沈二太太这口气,难道是衝著蓝玉来的
沈二太太確实是衝著蓝玉来的。
沈二老爷宠爱钱姨娘,对沈二太太这个正房太太相当苛责,钱財一分不给沈二太太。
沈二太太初期靠著嫁妆,后来觉得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跟娘家兄弟商议后,也学著开铺子做买卖。
沈二太太虽然做生意一般,但侯府的太太说出来能压人,娘家又能指望上,生意做的还算可以。
至少这些年,没再动嫁妆,还存了不少。
蓝玉想了想,笑著说,“我听伙计说,二太太想盘下南街拐角的胭脂铺。”
沈二太太连连点头,笑著说,“託了许多关係才知道,那是蓝老板的產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道我何必托別人。”
搭上蓝玉这根线,接下来的生意就好做了。
“既然为是二太太想盘店,一切都好商议。”蓝玉笑著说,“就明天吧,二太太派个伙计来,把条款谈了。”
“好,好好。”沈二太太高兴坏了,不禁看向沈昭,意味深长说著,“三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
她曾经好奇,沈昭屋里陈设怎么那么好,三房那么大的日常开销也负担的起。
有蓝玉这样的大財主在,沈昭当然有钱花。
沈昭有些不解,蓝玉听得高兴起来。
叶二太太估摸著蓝玉想跟沈昭单独吃饭,趁著还不到饭点,起身告辞。
沈昭挽留,叶二太太执意要走。
她还想与蓝玉搭上线,多盘几间铺面,多赚银子,可不能得罪了蓝玉。
挽留不成,沈昭送沈二太太和沈音出门去,刚到二门上,就听大门口处传来一个男子的怒喝声,“沈音,你给我滚出去。”
指名道姓的叫骂,眾人皆是一惊。
沈二太太脸色大变,快步走了出去,沈音脸色难堪至极,也紧跟著出来。
沈昭好奇之余,却是唤来婆子。
来者不善,隨时准备战斗。
一行人从二门出去,只见一个年轻公子哥提著一壶酒,似是喝的烂醉,指著文定侯府的大门继续骂著,“沈音,我说了无数遍,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別再缠著我。”
沈二太太顿时大怒,衝上去指著骂道,“哪里来的混帐东西,竟然毁我女儿名……”
骂到一半,沈二太太卡住了,她怔怔看著眼前的年轻男子。
顾枫,翰林顾家的次子,去年中了举人。
也是沈音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