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娘这才眉开眼笑,跟著汀兰去了。
半晌后,汀兰回来,脸上却带著怒气,“姑娘为何要借她”
钱姨娘贪心的很,还想著全部拿走,一块不留。
五十斤红罗炭,五百斤白炭,值不少银子。
沈昭嘆气道:“不能赶狗入穷巷,没有碳火,这样的冬天会冻死人的。”
若是只是因为贪,要银子,要衣服要首饰,敲打一顿拒绝即可。
但生存危机下,人会做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借不来就偷,偷不来就抢。
邻居家里大鱼大肉,自己就要饿死了,没有人能平静等死。
“蓝玉这几天没在府里吗”沈昭问著。
一般来说,蓝玉要是在,每天都会在她面前晃一下,或者一起吃饭。
汀兰道:“听管事说,最近炭火生意火爆,估摸著在忙这个。”
“噢……”沈昭想了想,“我嫁妆里有一处四进的宅子,好像是租出去了”
时间太久了,汀兰早忘了,“管事应该知晓,我去唤他”
“不著急,改天再问他一样的。”沈昭说著。
天寒地冻的,什么都做不了,开春后再说也不迟。
汀兰好奇问,“姑娘突然问宅子做什么”
沈昭神情凝重,“当年三房分家时,有过约定,因沈老太太在世,兄弟相守孝敬母亲,二房和三房才没有搬走。”
汀兰顿时明白了,现在沈老太太不在了,大房就有理由赶人。
“大老爷瘫痪,话都不能说。现在大太太做主,未必会赶人,但总要提前准备。”沈昭说著。
文定侯府是御赐宅院,是给文定侯住的。
沈大老爷是最后一代文定侯,等他死了,宅子自然要收回。
侯府面积大,大房住不完。
各房经济早就分开,只是还住一起。
若是沈大老爷还能开口,肯定会让二房和三房交租金。
沈大太太相对来说,宽厚的多,可能就不计较了。也是惹不起沈二老爷。
汀兰明白,却是笑著道:“就是要搬走,也是二房烦恼,姑娘什么都不缺。”
沈昭没作声,心里却是有些烦闷。
银子她是不缺,她缺的是户籍。
住在文定侯府时,虽然经济分开了,但外人看著是一大家子共居,父母双亡,跟著伯父们一起生活。
一旦她搬走独居,最大的问题是安全。
女性独居,就是一块大肥肉,看到的人就想去咬一口。
就像沈二太太,与沈二老爷都打成那样了,却死活不提和离。
不是对沈二老爷还有感情,而是离开之后,她的处境会糟糕。
不和离,有安全的房子可以住。
財產掛在沈二老爷名下,但有正妻的位份,可以藉此实际控制財富。
和离之后,就是与娘家兄弟关係不错,牵扯到財產,还有弟媳妇娘家侄子侄女,关係就会很微妙。
“婚事还真得考虑……”沈昭喃喃自语著。
她隱约有种感觉,文定侯府就要完了。
得在彻底成为孤女前,把自己嫁出去。
“姑娘,五姑娘不见了。”婆子进门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