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太太来了……”
小丫头一声传通,萧令晞进到正房。
敬安长公主身边围著许多誥命,不用通传就能直接进入的寢殿的,只有萧令晞。
萧令晞进到屋里,只见敬安长公主正在贵妃榻上歪著,身侧两个面容俊俏的年轻男子,一个捶腿,一个扇风。
看到萧令晞进来,敬安长公主懒懒地抬了抬眼皮,隨意挥挥手,示意她自便。
“知道你最近有些火气,看看谁来了。”敬安长公主笑的玩味,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萧敘言从里间出来,见到萧令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带著狂喜,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著来到近前,“姐姐!”
萧令晞见到他,不自觉得笑了,又有几分意外。
萧敘言伸手扶住萧令晞,引著她到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隨即乖顺地站到她身侧,微微俯身,用温柔得近乎滴水的声音说道:
“姐姐好狠的心,这么久都不来见我。我心里惦念的紧,是我求的殿下。哪怕是远远见您一面,我也是欢喜的。”
“在我院子里跪了大半日,口口声声说想见他姐姐。我看他这副可怜模样,难得如此有心,便心软了。”敬安长公主笑著说。
裴瑒回京,萧令晞不方便见萧敘言。
连敬安长公主也不想这个时候多事,裴瑒不好惹。只是萧敘言长跪不起,言辞恳切,让她都有些动容。
正好萧令晞也要过来,索性安排他们见面。
萧令晞与敬安长公主不同,十分“专情”。
萧敘言跟著她,五年时间,也就这么一个。
萧令晞给他身份,给他开买卖,管著京城最大钱庄。
虽然是花钱养著的玩意儿,但日久天长的,萧敘言对萧令晞,似是有几分真心的依赖。
敬安长公主觉得挺好,即便这深情是装的,那也是萧敘言会装。
至少真能哄姐姐开心。
养著这些东西,不就图一乐嘛。
丫头端了茶上来,萧敘言接过茶盏,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觉得適宜,这才双手捧著,恭敬地奉到萧令晞面前。
敬安长公主看在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真半假地感嘆道:“这般细致贴心,看得我都有些羡慕了。”
旁边正跪著捶腿的男宠闻言,立刻抬起头,露出一副委屈撒娇的表情,嗓音黏腻:“长公主这话,是嫌弃我们侍候得不用心了吗”
说著,竟作势要欺身靠近。
敬安长公主挥挥手,小男宠立刻噤声,又跪了回去,不敢多言。
“有时候想想,像你这样也挺好。”敬安长公主目光转向萧令晞,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悵惘,“长情些,知冷知热,总比这些个……更让人觉得慰帖。”
这些年来,来来去去的少年郎太多,十七八岁正鲜嫩年纪进府,一旦超过二十岁,她便觉得失了顏色,腻味了。
像萧令晞和萧敘言这般维持数年的,在她看来几乎是奇蹟。
萧令晞接过茶盏,呷了口茶,笑著道:“消遣解闷的玩意儿,无所谓长短。若是他们自己能爭气,侍候得尽心尽力,长公主自然也会多留他们些时日。”
一句消遣难闷的玩意,萧敘言自然在意其中。
萧敘言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失落,声音放得更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我知道姐姐待我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