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靖国公府住了这么久,她也没觉得有多好。
裴老太太神情一滯,连洪婆子都惊呆了。
一般来说,晚辈听到长辈如此怒,不该是伤心难受,然后跪下辩解吗。
虞静姝怎么情绪如此稳定,还跟裴老太太认真分辩起来。
“大胆!”裴老太太一声怒喝,气的手拍桌面,“长辈跟你说话,你怎么如此无礼。”
虞静姝偏了偏头,疑惑道:“老太太没让我起身,我没起身。老太太问话,我也如实说了,哪里无礼了。”
她完全安照嬤嬤教的,很认真的回长辈的话。
裴老太太却说她无礼,她真不知道无礼在何处。
裴老太太从小到大跟人吵架就没吵贏过,被虞静姝这么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手指著虞静姝,对洪婆子道:“看看,你看看,靖国公府的长房长孙媳竟然这副模样,丟人现眼。”
“我若有错处,还请老太太指正。”虞静姝说著。
多少年了,裴老太太没受过儿子以外人的气,偏偏她又没有嘴,辩不出道理来。
索性把话直接说明白,“裴家的门庭,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商户女能攀上的。留在府里,等主母进门后,让你当妾己是恩典。”
“让我当妾”虞静姝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给裴谨之他配吗”
这回不止是裴老太太,连洪婆子都觉得虞静姝过於造次,上前道:“虞姑娘,京城不是云梦,以你的出身实在攀不上国公府的门第。老太太允你当妾,己是恩典,別不识好歹。”
虞静姝道:“当日我救了谨之性命,他说要以身相许,主动追求我。后来回京时,也是他说的,要娶我为妻,他的父亲也是同意了的。”
“现在裴老太太却说,让我当妾。裴家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洪婆子顿时说不出话来,婚事是裴瑒答应的,她可不敢说反悔。
“我是谨之的祖母,此事由我做主。”裴老太太怒声吼著。
自从裴瑒成年后,別说晚辈的气,连长辈的气她都没在受过。
两个儿媳妇,萧令晞那般厉害,在她面前也是老老实实。
哪像虞静姝,说一句顶十句。
虞静姝看著她,摇了摇头,“您是谨之的祖母,但此事,您做不了主。”
“你,你……”裴老太太捂著胸口,觉得自己要被死气了。
洪婆子见状,哪里还敢说虞静姝,再说下去,裴老太太要气死了。
“快唤大夫来。”洪婆子一边吩咐著小丫头, 一边对虞静姝道:“虞姑娘,你先回去吧。”
这哪里是孙媳妇,这是活祖宗。
“我告退了。”虞静姝按標准行礼,转身离去。
大夫来的很快,诊脉后,只说是肝气鬱结,也就是气的了。
裴老太太素来身体健康,连药都不用吃,消消气就好。
“如此忤逆,別说当正室,当妾都不行。”裴老太太怒声吼著。
洪婆子不敢说话,就像虞静姝说的。
裴瑒答应的事,裴家是要出尔反尔吗
裴老太太確实做不了这个主。
“派人去接灼华进府。”裴老太太说著,“我中意灼华,我就要让她当谨之的媳妇。”
洪婆子一脸为难,接了陆灼华进府,把陆家也牵扯进来,岂不是更乱了。
但裴老太太正在盛怒之中,哪里还敢劝,只是应著:“是。”
洪婆子刚吩咐人去接陆灼华,就有小丫头进门回报,“温姑娘的烧退了。”
闹了这么大半天,裴老太太几乎把她忘了。
洪婆子小声道:“温姑娘病得不轻,大夫说得好好调养,免得落下病根。老太太是否留她几日”
温慧心与温姨妈闹成那样子,再加上温家的家境,温姨妈不可能好好照顾温慧心。
留在国公府调养一阵子,温慧心还能捡一条命。
“那就住著吧。”裴老太太无所谓说著,“她想给老二当妾,我就让她当。”
能给沈昭那个狐狸精添堵,最好不过。
因为迁怒,裴老太太还未见过沈昭,已经把她和虞静姝归为一类。
绝对不能娶进门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