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之跟著柳湄一起回来的,他先回了东厢房。柳湄去了裴珩的书房。
刚进院门,翠姨娘正好迎面走来,看到柳湄又惊又喜,笑著道:“你这架子是越发大了,进京了都不先来看看我。我还想著,是不是要我去看你呢。”
柳湄笑著道:“刚进京城城门的时候,我就恨不得飞过来见你。只是东西太多了,宅子买来后,我也是第一趟过来,下人收拾的不像样子,我可不得整理几天。”
“澹怀园,柳老板这是大手笔啊。”翠姨娘笑著说。
柳湄笑著道:“还不到五亩地,小的很。你若喜欢,我送你。”
“果然是大老板,口气都不一样了,开口就送园子。”翠姨娘笑著说,“我不可敢要。”
两人说笑著,柳湄问,“大人呢”
“在屋里。”翠姨娘笑著说。
当年裴珩把裴允之抱回府后,孩子实在太小,经常生病。
柳湄进京,照顾了二三年。对外也不说是生母,只说是奶妈。
柳湄比裴珩大了十岁,本人容貌也一般,府里没人怀疑她和裴珩的关係。
翠姨娘是贴身侍侯的心腹,知道柳湄的身份,一个府里住著,少不得打交道,渐渐熟络起来。
后来裴允之年龄稍大一些,身体也健康了。
柳湄回江南开始做生意,裴珩连中三元后,仕途一帆风顺。
柳湄借势拿到了盐引,开始做盐商生意。
翠姨娘也从心腹丫头升级为文书,后来柳湄的盐引都是翠姨娘批的。
柳湄的生意能越做越大,少不了翠姨娘的照顾,两人关係也越来越好。
两人进屋,裴珩正在看公文,翠姨娘笑著道:“大人,有客到。”
裴珩抬起头,看到柳湄,愣了一下。
“裴大人。”柳湄笑著见礼。
裴珩看到柳湄,似有感慨,“多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大人这是说我老了,老的大人都认不出来。”
柳湄笑著说,“大人还是容顏不改,越发英俊了。”
“坐。”裴珩示意柳湄落座。
柳湄依言坐下,小丫头上茶。
裴珩又问起沈湄的近况。
“有大人照顾,一切都好。”柳湄笑著说。
她是柳家庶女,从小到大不被待见。
以未婚有子之身掌管家业,本人有经营天份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上头有贵人照拂。
没有柳湄,就没有盐引,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江南地方官都是知晓的,柳湄给首辅生了庶长子。
再加上翠姨娘的格外照顾,上头有人,一切都顺心如意。
“我这回上京来,也是为了允之。”柳湄说著,神情肃然,道:“本来嘛,还在二太太的孝中,允之的婚事也不著急,只是他与我说,他己有心仪之人了,两情相悦。女方处境不好,想先把婚事定下来,拜託我开口。”
刑氏去世,裴允之有三年孝期。再加上他年龄也不大,完全可以满了孝期后再说亲事。
只是裴允之说,沈昭那边等不得了。
“都两情相悦了。”裴珩顿时笑了,“这孩子也不跟我说,是哪家姑娘”
柳湄笑著道:“姓沈,家中排行第三,叫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