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古以来,女子的嫁衣都是女方准备,没有男方帮忙的。
沈昭看著裴珩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有点想气又有点想笑,道:“一件嫁衣而已,没必要吧。”
就像段行野,连沈瓔珞都容不下。
男人的心眼,这也太小了。
“我觉得很有必要。”裴珩说著,“就这么定了。”
沈昭无奈的看向绣娘,“你起来吧,与你无关。活不用做了,工钱就按完工的价钱结算。”
绣娘鬆了口气,活都要做完了,要是主家挑剔不给钱,损失就大了。
“谢姑娘。”绣娘说著,起身往外走。
裴珩又往西厢房看看,沈昭道:“这些是我母亲准备的,和我姐姐的一样,不能更换的。”
沈三太太去世前,就给她准备好了嫁妆。
换绣娘重新绣嫁衣没什么,嫁妆是不能更换的。
“娘子说什么呢,我只是看看。”裴珩说著。
沈昭嗔道:“谁是你娘子,莫要胡说。”
“娘子害羞了。”裴珩笑著,看向正房,“终於有机会看看娘子的闺房。”
说著,裴珩走向正房。
他对沈昭的闺房十分好奇,只是一直没机会进来过。
小丫头打起门帘,裴珩逕自进入,环顾四周,第一感觉,好多……图纸和零件。
归云圃三间正房並不大,西梢间却摆了一张超大的案几。图纸书籍以及各种小零件,占了大半张桌子。
旁边多宝阁上本该摆著古董摆设,现在全摆的各种零件。
这哪里是姑娘的闺房,根本就是工作间。
“呃,原本这些东西该摆在东厢房的。”沈昭试图解释著。
以前在文定侯府时,她有专门的工作室。
现在暂住归云圃,东西厢房都占著,工作室和闺房合併,就变成这样子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些。”裴珩说著走过去,隨手拿起一个零件看了看。
沈昭如实说著:“研究这些,让我有成就感。”
尤其是与裴珩的关係確定下来后,她整个人放鬆了,不用再担忧什么,空閒时间就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不错,挺好的。”裴珩讚许说著,“朝廷事务繁忙,我也不能天天陪著你,有事情做才不会觉得无聊。”
他虽然对於工匠技艺不懂,但精密程度他是能看出来的。
沈昭確实有天份。
“那忙碌的裴大人,有没有时间,到这边来喝杯茶呢。”沈昭打趣说著。
“当然有。”裴珩笑著说,跟著沈昭到东梢间。
相比西梢间的混乱,东梢间就是標准的小姐闺房,拔步床,梳妆檯,精致漂亮。
沈昭请裴珩在临窗的榻前坐下来,亲自奉茶给他,“裴大人,请用茶。”
裴珩笑著接过来,“多谢。”
上好的碧落春,裴珩呷了一口,放下茶碗道:“最近你见到允之了”
沈昭点头,口气中带著疑惑,“还遇到了,二爷的生母柳娘子。”
说著,沈昭站起身来,把昨天得来的首饰匣子拿过来,放到裴珩面前,疑惑说著,“说是送我的见面礼。”
她能感觉到柳湄对她很亲切,並没有恶意,就是过分亲切了。
“你可知她为何上京来”裴珩说著。
沈昭摇摇头。
裴珩道:“为了允之,向你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