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来了一位温太太,自称是裴大人的姨妈,求见姑娘。”婆子进门传话。
一般来说,客人上门前,都要先送上帖子,得到主家答覆后,在约定好的时间上门来。
不然,上门做客,主人不在家就尷尬了。
温姨妈並没有下帖,更没得到邀请,就这么来了。
偏偏身份很大,裴珩的亲姨妈,门房只得通报。
“温太太”沈昭放下手里的书册。
上回在威寧侯府,温姨妈那通大闹,她可是印象深刻。
“姑娘要见吗”婆子说著。
温家的马车十分破旧,上前说话的婆子,身上衣服掉色严重,头上只有一根银簪。
就算真是裴珩的亲姨妈,也肯定不常走动。
“见。”沈昭说著,“请她前厅稍候。”
不然就温姨妈那样的,若是拒之门外,敢在门口大喊大叫。到时候吵嚷起来,凭白让人笑话。
“是。”婆子听令去了。
沈昭唤来汀兰更衣,又吩咐小丫头叫来曇婆子。
“这位温太太,疯的有些厉害。”沈昭说著,便把温姨妈在威寧侯府的所做所为说了,又叮嘱曇婆子。
“你叫上几个粗壮僕妇,站在我身后。温太太若是要动手,你们就上前按住她,莫让她近我的身。”
温姨妈除了嘴巴说,对温慧心是直接动手的。
沈昭虽然不知道温太太来做什么,既然在自己家里见面,肯定要做好准备。
“姑娘放心吧。”曇婆子说著。
沈昭这才换好外衣到前厅,温姨妈已经在了,却是面如寒霜,看到沈昭进来就嘲讽道:“沈姑娘好大的架子,长辈来了竟敢不迎接。”
按照规矩,长辈来了,沈昭至少得到二门上迎接。
结果,別说沈昭了,连管事都没见。
婆子上前迎的她,引著到前厅坐下,上了杯茶就走了。
沈昭知道温太太的脾气,也不打算与她爭执,逕自坐了下来,直入正题,道:“温太太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姨妈见沈昭並不解释,並不道歉,心里顿时更气了,只是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只得忍下这口气,用施捨的口吻道:“我想过了,你嫁入靖国公府后,心姐儿就入府给珩哥儿当妾。”
大闹威寧侯府后,温姨妈心里也有些后悔。
与温慧心相依为命这些年,母女情份是有的,是她衝动了。
现在温慧心在靖国公府住著,也不回温家,温姨妈自恃身份拉不下脸,不好意思派人接温慧心回来。
这些天来,温姨妈思来想去,温慧心既然钟意裴珩,那就索性给裴珩给妾,也算是她给温慧心的补偿。
温慧心如愿之后,母女关係也能修復。
“啊”
饶是沈昭有心理准备,依然被温姨妈震了一下。
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温姨妈只是姨妈。
就是亲妈,婆婆公然塞表妹进房当妾,都得有个说法。
温姨妈,好大的脸。
“温家是书香门第,就是庶出,进府当妾也是委屈的。”温姨妈逕自说著,“嫁妆得国公府出,婚事也得办得像模像样。”
沈昭没说话,只是看著温姨妈。
如此逆天要求,温姨妈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同时也很好奇,温姨妈还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