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异常寒冷,本以为是流民或者佃户,想著多少能赚点这才冒险盗了墓,没想到陪葬品都在。
“我看著,不像是求財。”周德厚的语气越发凝重,道:“墓室的砖石被砸得稀烂,墓碑也推倒了。看那痕跡,是用重锤和铁钎,一下一下,故意凿毁的。”
“这……难道是寻仇”沈瓔珞不禁说著。
周德厚也觉得像是寻仇。
不过,到底多大的仇,连衣冠冢都要砸了。
“什么时候的事”沈昭问著。
周德厚道:“应该就这两天。”
蓝玉的坟离庄子不远,附近也有佃户。
还是佃户最先发现,来庄子上报的信。虽然冬天不用出门种地,但人总是要出门的,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报官了吗”沈昭问著。
周德厚摇摇头,道:“陪葬没丟,想著既有內情,就没报官。”
若是盗墓贼,请衙役们走一趟,也能有个震慑效果。
但是……
若真是来寻仇的,牵扯出过往是非,闹大了怕对蓝玉的身后名声不好。
沈昭想了想,道:“既如此,你回去时,从別院里带走四个护院。我会同將军说明,暂借些人手。庄子上多些人守著,孩子们的安全最要紧。”
若是对方真是来寻仇,砸了墓犹嫌不够,多半就要对嗣子下手了。
“多谢姑娘。”周德厚也没推辞。
恨到连坟都挖了,知道蓝家的宗嗣就在附近,难保不会下手。
“你回去后,也不要声张。”沈昭继续吩咐,“只说是被雪压了,塌了一角。庄子里的人也叮嘱好,不要议论,更不要对外人提及细节。”
“是,奴才明白。”周德厚重重点头。
“至於查访……”沈昭顿了顿,道:“你且先稳住庄子,照看好孩子们。”
“请姑娘放心。”周德厚说著。
沈昭又叮嘱了几句,周德厚行礼退下。
等到周德厚离开了,沈瓔珞这才疑惑道:“蓝玉,有仇人吗”
她只知道蓝玉做生意,具体的並不清楚。
沈昭道:“蓝玉名下是有一间赌坊的。”
她也是蓝玉去世后,清点名下资產时才知晓。
沾了赌,会有仇人也正常。
“啊”
沈瓔珞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蓝玉只是普通商户,没想到名下竟然还有赌坊。
沈昭嘆气道:“此事还要麻烦將军,临近年关,还要给姐姐添麻烦。”
因为蓝玉之事,她和裴珩以前就吵过架。
若是找京兆尹帮忙,肯定要麻烦裴珩,官府出面,牵扯更多,肯定不行。
段行野既然在京城,他手下肯定有能人异士,只能劳烦他们出马,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什么。
沈瓔珞觉得有理,却是道:“对方若是已经跑了,只怕也难找人。”
这种砸完就跑的无头公案,就是京兆尹出马,派出衙役去查案。数日来的大雪,还能有多少线索。
若是对方砸完坟后,觉得这口气出了,直接跑路,又往哪里找人。
“若是人还在,岂不是危机就在身侧。”沈昭说著,“还是查看一番最好。”
不然她总是心里不安。
“此事耽搁不得,趁著现在,我去一趟將军府。”沈昭说著站起身,唤来小丫头拿斗篷。
周德厚要带走四个护院,此事是她答应的,也要先跟段行野说好。
正好,两件事一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