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转动,沈昭面上不显,只含笑点头:“嬤嬤勤勉,自然是好的。”
隨即吩咐旁边侍立的小丫头:“去请曇妈妈来。”
不多时,曇婆子掀帘子进来,一眼看到耿嬤嬤,便知是周嬤嬤介绍的人到了,脸上堆起笑,道:“请姑娘吩咐。”
“这位是耿嬤嬤,日后在院里当值,教导规矩。劳烦妈妈带著耿嬤嬤去安顿,这两日也先与你一处。”沈昭说著。
像耿嬤嬤这样,宫里出来教导规矩的嬤嬤,下房需得单人单间,不能跟丫头们挤一起。
只是事出突然,房间还需洒扫布置,先与曇婆子住一处倒也合適。
“是。”曇婆子应著,转向耿嬤嬤,笑著道:“耿姐姐且隨我来。”
耿嬤嬤向沈昭行礼告退,跟著曇婆子去了。
沈昭看一眼周嬤嬤,笑著道:“辛苦妈妈了。”
“能为姑娘解忧,是奴婢的福分。”周嬤嬤笑著说,似是解释一般,对沈昭说著:
“不瞒姑娘,我与耿姐姐是宫中旧识,耿姐姐比我早出来两年。原本也是有些积蓄的,却,却被兄弟骗了去。”
说到这里周嬤嬤不禁嘆口气。
宫中的女官多是少女时入宫,年老无用时出宫。
老来无夫无子,老家也多在京城之外,数十年没有来往,出了宫也是无处可去。
周嬤嬤原本还是挺羡慕耿嬤嬤的,至少兄弟一家就在京城,出宫后还有个亲人。
耿嬤嬤进宫这些年,与家中兄弟一直都有通信,本想著回家后,能与亲人团聚,安享天伦。
初时还好,兄嫂亲热,侄子侄媳妇也都很好。但没多久就开始用各种理由问耿嬤嬤要钱,后来更是直接偷。
耿嬤嬤与他们闹了一场,结果就是被扫地出门。
正好遇上周嬤嬤为沈昭寻人,耿嬤嬤得知后,千万央求著一定把这工介绍给她。
若是巧遇到周嬤嬤,耿嬤嬤都打算投河了,实在是活不下去。
“原来如此。”沈昭说著,带著几分嘆息,“既来我这里,只要好好当差,我不赶她走。”
“姑娘仁厚。”周嬤嬤说著,脸上带著几分庆幸,“奴婢一定把姑娘的话带到。”
曇婆子带著耿嬤嬤安置住下,年关將近,將军府在守孝中,丝毫没有过年气氛。
別院里不同,严管事早带著下人布置下来,热闹非凡。
腊月二十九时,郑婆子又来了,来发红包的。
每年的腊月二十九,是国公府二房下人派发年终奖的日子。
裴珩特意吩咐了翠姨娘,別院里伺候沈昭的下人,也按照二房的份例发一份年终奖。
郑婆子是来过別院的,一事不烦二主,翠姨娘索性让她再走一趟。
郑婆子拿著一大包碎银子进门,找到曇婆子,两人一起,把银子按人头髮下去。
汀兰和曇婆子拿到的最多,都是二十五两。其他丫头有二十两的,有十五两的,连粗使婆子都有十两。
“裴大人,真真是天下间最好的主子。”汀兰拿著银子,欢喜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