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蹲在他身前,硬挺的指节都因用力微微发红,不疾不徐道:“我觉得和你这种愚蠢的人是应该摆摆事实,你清楚纪家的情况,只要我想,让你活不下去不是难事。”
“因为无论你是谁,是什么人,你现在的身份都是一个畏罪潜逃的罪犯。”
“其实我完全可以让这起案子早点结束,但这件事严格来讲並不关乎我的家庭,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
“你觉得呢,有没有这个必要”
陈宏呼吸起伏不定,因剧烈的疼痛大脑感到有些缺氧,一字字一句句钻进耳朵里却清晰异常,令他无法自控恐惧心悸。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纪惟深没在吹牛逼,他確实有这个能力。
纪惟深继续问:“你说得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陈宏艰难地挤出句:“是…真的又怎么样”
纪惟深:“所以我爱人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性情大变的,对吗”
“…呵,”陈宏怔了怔,讽刺十分地笑了,“不是哥们,你费这么大劲胖揍我一顿,就为了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你没事儿吧你重度恋爱脑啊”
纪惟深神色微滯:“什么叫重度恋爱脑”
陈宏无了个大语:“…你真是有病!”
纪惟深突兀断定:“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因为你恢復了记忆,想起自己是主角了对吗”
“知道我是主角就滚远点!”陈宏目眥欲裂吼道,“你不想浪费时间,老子还不想跟你浪费时间呢,纪惟深,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是高看你了,男人要是成你这样…有多少钱多少能耐也没用,为了一个女人跟个疯子一样,你纯是废了!”
纪惟深反手將抹布又塞进他嘴里,攥拳高举手臂,陈宏愕然瞪大眼,心下大呼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作投降状,“唔,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
妈的,事已至此就想想好的吧。
他不过是个配角,还是个恋爱脑,告诉他想知道的日后也就不会挡自己的路。
纪惟深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等待,陈宏平復好大会儿,自己拔掉抹布,转转眼珠子道:“纪惟深,咱们来个君子之约吧”
“我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之后我的事你就不可以再管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以吧”
只要找到金手指,他就要去做大事了,小小的松江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既然如此,那就要將格局放大。
虽然一顿狂写时的確是源於对纪惟深和所有人的嫉恨,但穿都穿来了,他难道要因为宋知窈那种庸俗无聊的女人,得罪这个在松江很有关係人脉的“危险人物”
他可不是纪惟深这种没救的恋爱脑。
纪惟深爽快頷首:“好,我答应你。”
陈宏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坐直身子,“行,哥们儿,你爽快我也爽快。”
“我想想该从哪说…哦对,你猜得没错,宋知窈就是因为被剧情控制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的。”
“誒,你可千万別忘了君子之约啊我接著说,你就算不高兴,也不能再揍我了!”
纪惟深:“好,你儘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