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去现场的时候,一个老大哥眼尖发现纪惟深换了衣服。
他相貌惊人的妻儿中午才到招待所,大家便轰动起来。
西北民风彪悍,稍微上些年纪的大姐大哥们十分口无遮拦,发现这件事的老大哥又捅咕下旁边的老大哥,二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交换个眼神便粗笑打趣。
“纪工咋还换衣裳了嘛做撒去了”
“你们家娃刚才去后院了嘛,跟孙工家娃娃们耍去了,你们两口子呢,回屋换衣服玩去啦”
纪惟深面无表情:“工作时间不要聊无关的事。”
张志插嘴:“別怪我没提醒你们嗷,我们纪总可不喜欢人打听私事,再不老实儿的他急眼了我可管不了。”
“哈哈,怕撒不是有他媳妇嘛!他媳妇能管得了。”
“我也这么觉得,你们没见纪工看他媳妇那眼神嘛纪工,我看啊,你就是假正经!你这个男人,骨子里骚得很浪得很吶!”
“……”
纪惟深也没招了,乾脆转身离开,用沉默来表示拒绝回应。
他在这里不能说没有威严,但和在单位完全比不得。
孙工提前和他打招呼说过叫他多担待。这些老电工开起玩笑是荤素不忌,你要当真,和他们闹起来,他们还就真敢撂挑子不干。
这地方什么资源都很可贵,物也是,人也是。
油滑些的,自然很清楚这点,所以说难听点就是肆无忌惮。
他们撂挑子了,你也找不著別人去干。
然而纪惟深走到一边去,望著远处黄沙,內心却又忍不住因为这件被换掉的衣服,暗潮翻涌起来。
几件半袖是这边发的,质量不好,热吻时爱妻过於激动,一把给他领子扯豁开了。
实在不敢想像,等他们找到机会深入交流一下会是怎样的情景……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知窈刚把那件被自己扯坏的半截袖藏起来,纪佑就回来了。
娘俩收拾收拾行李,这衣柜很乾净,待得时间也不短,便把衣服叠好放衣柜,穿洗的也方便。
纪佑帮忙一起叠衣服时,就把和两个哥哥的嘮嗑內容小声讲给宋知窈听。
讲到后来,乌溜溜的眼眸中透出些许愧疚,“要是我知道他们没有妈妈,就不会说那些话是妈妈给我讲得了。”
“妈妈,哥哥们会很难过吧”
“佑佑確实是想和他们显摆一下,我妈妈很好的,佑佑是坏小孩。”
宋知窈心里酸楚,既为自己善良的宝贝这真挚的感情,又为孙总工家两个年幼丧母的孩子。
她抱著纪佑亲亲,温柔询问:“那佑佑有没有和哥哥们表达自己不是故意的”
“有,我讲了对不起。”纪佑点点头。
宋知窈:“那哥哥没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纪佑眼尾瞬间扬起,“接受了。而且我和他们讲好,会让妈妈讲故事给他们听…哎呀!佑佑替妈妈答应了!哎,佑佑这样也是不对的,没有问妈妈的意见。”
“哎呦我的宝宝”宋知窈一顿夺命连环亲,“妈妈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许你这样小心翼翼。像这种事,妈妈给你替我决定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