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姜敏秀关於这个问题,心里当然並不是那样彻底洒脱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她二姑娘得亏是没真被咬了,可只要想起那回事,她就觉得后怕。
安然提了这么个人,惟深认识,说是个规矩孩子,姜敏秀心里自是对这个孩子没那么担忧,然而別的呢,別的数不清的,这个年纪青春洋溢的,比那肖强看起来好不少倍的男孩子呢
万一他们当中又有一个想故意欺骗她姑娘感情,伤害她影响她的呢
可是,…自从有心关注关心到安然,她渐渐很能觉察到姑娘细微的变化,小小的心情。
尤其是近来,浮现在她脸上的那种自信的笑容,看起来真有些她自己十八九时候的模样。
她在享受著自己的成长,享受成熟,享受…有很多事情自己能顺利的去搞定,享受一些属於一个人的心里的或是身体上的变化。
谁会希望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浇一盆冷水,跟她说,乳臭未乾的毛丫头这才哪到哪呢,你以为你自己很懂吗
当年的姜敏秀就被父亲浇过类似的冷水,她直接扯著大嗓门问他:“你就懂嘍那我看看你活成什么样了,我看看你活滴多好多成功了你这老明白的,怎么孩子们没一个乐意搁你身边守著你呢”
“我们都这么捨不得我妈,就因为受不了你才都跑出去的!”
“我才不要听一个失败的大人给我讲我该咋做!”
所以今时今日终於捋明白这些的姜敏秀觉得,首先她要对孩子当下的心情很尊重,同时,她这个当妈的一定要成功。
她越来越成功,孩子才会更乐意在很多事情上听听自己的意见。
另一边宋安然还在震惊当中久久感到不敢信,想来想去忍不住和宋知窈蛐蛐:“你说咱妈现在是不是换路子了寻思原先呛毛捋我不好使,改成顺毛了”
宋知窈哈哈笑:“咱也不道啊,你问问她去唄”
宋安然连连摇头:“我不去,本来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要是追著问,不得显得我心虚,好像真想跟哪个男的有点啥似的…”
“不过,哎,顺毛话是好听嗷!哈哈!”
眨么眼的工夫就到了七月七號,高考的这一天。
有了预考和校考,这回宋安然还说自己去,大家都习惯了,纪茂林那边还说要全家出动给鼓鼓劲呢,宋知窈特地打电话解释解释,老爷子只得有点悻悻的鼓励几句,最后说:“那考完试必须得聚嗷!必须得下馆子!”
宋知窈贼兮兮地说:“您是不是就想借这茬攒局喝酒啊”
纪茂林老腰挺得溜直,骄傲地说:“那咋了我都可听你话了,这又老长时间没喝了!还不许人惦记惦记,馋馋了”
宋知窈嘎嘎:“行,行,许,那看在你这么听话份上这回我安排!想吃啥你想吃啥咱吃啥!”
打完电话,纪老首长满面春光地到翟老首长家去了,吸溜著茶水说:“嗨呀,你看你这茶,嘖,顶我孙媳买那还是稍微差点!等一会儿跟我回去你拿点尝尝嗷!”
翟民嘴角抽搐:“你出来时候就不能顺道捎来”
纪茂林充耳不闻,“哎,你说有个人这么管我吧,有时候是挺烦,但细想也挺好的,这岁数的確是喝多了酒不好,对心脑血管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