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杜建国带著阿郎,陪岳父坐在桌边喝酒聊天,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岳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刘秀云则坐在炕上,看著团团抱著一大碗鱼汤,小口小口地抿著。
“慢点喝,別呛著。”
刘秀云慈爱地摸了摸闺女的头髮,笑著打趣。
“人小鬼大,非要抱这么大个碗。以后让你爹去给你捉鱼,又不是喝不上鱼汤。”
“娘,你觉得我爹他真的改好了吗”团团捧著空碗,仰著小脸问。
刘秀云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把闺女揽进怀里,眉头渐渐舒展:“娘觉得,你爹啊,多半是改好了。”
就在这时,刘家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进来,朝著刘秀云所在的臥室走来。
“杜家嫂子,俺来城里买东西,顺道过来看看你,你身子没事了吧”
刘秀云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是邻居翠花婶,连忙笑著起身:“是翠花婶啊,快坐快坐!”一边请她在炕沿坐下,跟她嘮起了家常。
见刘秀云气色確实好转,翠花婶放下心,又扯起了別的事:“对了,我还记得上次你说家里闹耗子,让我帮你捎包耗子药。怎么样上次那包用完没我知道城里有家铺子,卖的耗子药好使,要不要我再去给你买两包来”
刘秀云闻言愣了愣,隨即摆手笑道:“算了翠花婶,上次那一包我都还没用呢,不用再买啦。”
……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赶著驴车回了小湾村。
把家里简单收拾安置好后,杜建国便带著阿郎去寻住处。
虽说已是师徒,可总让阿郎住自己家也不方便,得在村里找处空房。
杜建国找到老村长说明情况,老村长当机立断:“张德胜那间空屋子,就让你徒弟先住那吧。”
敲定住处后,杜建国转头嘱咐阿郎:“以后你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来我家,先扎半个小时马步。吃完早饭后,我带你去练弓箭,再教你各种打猎的技巧。”
“是,师傅!您放心,俺肯定好好练,绝不给您丟人!”阿郎拍著胸脯保证,眼里满是干劲。
可当二人推开那间屋子的门,却发现,炕头上竟呆坐著一个人影。
杜建国皱眉:“李二蛋,你咋在这”
李二蛋这些日子过得格外难熬。
张德胜一倒,他没了靠山,成了村里人的出气”,整天被人指著鼻子骂,甚至时不时挨两脚。
看著曾经能隨意欺负的人如今都敢踩在自己头上,他竟莫名怀念起跟著张德胜的日子,鬼使神差就走到了这间屋里。
眼下在这屋里撞见杜建国,李二蛋心里的恨意更甚。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鷙地盯著杜建国。
“杜建国!你是不是以为能永远踩在我李二蛋头上別做梦了!当初你是怎么娶到刘秀云的,最好別忘了!今天这仇,我迟早有一天会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