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杜建国每个月往县里新建的皮毛加工厂送五十张皮子,那可是好些人累死累活干一年,都挣不来的收成。
狩猎队才是翻身的机会,眼下就是把这机会攥在手里的最好时候。
娄喜顺当机立断,扯著嗓子喊来副厂长孙才,拍著桌子吩咐:“赶紧召集人手,跟我去金水县县城!”
孙才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厂长,一下子召集这么多人往县城跑,我怕县委的领导误会咱们的心思。”
孙才搓著手,一脸为难地劝道:“真要是闹僵了,別到时候连狩猎队的名头都保不住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眼下咱们农场天天都能往县里交些野味皮子,这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娄喜顺当即破口大骂:“狗屁!你也不瞧瞧,咱们的皮子收购价能跟杜建国狩猎队的一样吗人家是七三分成,咱们却是五五!”
他喘了口气,又急火火地补充:“还有县里那皮毛加工厂,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五十张皮子只是初期的量,后面订单还要扩大!到时候这么大的单子,总不能还让杜建国一个狩猎队独吞吧”
“今儿个说什么都得去县委討口肉吃!別废话了,赶紧叫人!”
眼见娄喜顺是铁了心要闹,孙才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转身去召集人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县委大院,刚到门口,娄喜顺便扯著嗓子喊:“把横幅给我摆开!”
红星农场的人立刻將早就备好的横幅展开,四个黑字赫然醒目——同等待遇。
没一会儿功夫,门口的动静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却都只是窃窃私语,没一个敢上前搭话。
很快,就有县委的领导沉著脸挤了过来,一把將娄喜顺拽到一旁,压低声音怒斥:“娄喜顺!你他妈这是在找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县委大院!你敢拉著横幅到这儿来闹事赶紧带著你的人滚回去!”
娄喜顺梗著脖子,半点不退让:“今儿个你们不给我把事儿解决了,我们这伙人就算是死在县委门口,也认了!”
“要解决什么事”对方皱紧眉头,沉声问道。
“我要跟杜建国狩猎队享一样的待遇!”
娄喜顺声音拔高了几分,生怕周围人听不清似的,“往后猎物分成得改成七三,还有县里那皮毛加工厂的订单,得把杜建国狩猎队手里的分一半给我!”
“你他妈疯了!”县委领导惊得脸色煞白,厉声喝道,“知道自己在胡咧咧什么吗”
娄喜顺索性也不装了,梗著脖子直言:“我知道杜建国他们的狩猎队是咱县里最先冒头的,县委盼著靠他们做成特色產业,给些扶持也合情合理。可现在呢他们这支狩猎队,真的达到你们的预期了吗我听说自从上次他送来驼鹿,再也没给过別的货了是吧”
县委领导带著迟疑开口:“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杜建国之前给县里做的贡献也不小。”
“这我不管!”娄喜顺寸步不让。“我看不到什么之前的功劳,只认眼前的事实。他杜建国的狩猎队十几天了,一张皮子都没往县里交,可我们红星农场呢天天都有皮子送过去,一天都没断过!就冲这,县里难道还不能再表示表示”
“你先回去,这事咱们之后再慢慢商量。”县委领导强压著怒火,只想先把娄喜顺哄走了事。
哪知道娄喜顺非但没动,反而朝著县委领导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著几分豁出去的狠劲:“对不起了领导!”
紧接著,他猛地转过身,朝著身后的人振臂高呼:“弟兄们,给我喊!今天咱们就一个目的,公平!公平!还是它妈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