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茶馆,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巷子里走出来——穿着件浅蓝色的布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手里提着个菜篮,正是苏微婉!
沈砚心里一阵激动,快步走过去:“微婉!”
苏微婉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沈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菜篮差点掉在地上:“沈砚!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湖广查案吗?”
“案子有了新进展,我来江南追查一些线索。”沈砚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比他离开时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明亮,脸上带着惊喜的红晕,“我本来想先去酱园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快跟我回酱园!老周和文轩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苏微婉拉着他的手,转身往酱园的方向走。她的手很软,带着菜篮里青菜的清香,沈砚跟着她,心里满是踏实。
酱园的变化不大,只是后院的桂树开得更盛了,金黄的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香气扑鼻。老周正在晒酱,看到沈砚,手里的木耙都掉在了地上:“东家!您回来了!您可算回来了!”
林文轩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沈砚!你回来得正好!酱园最近生意不错,和几家酒楼都签了合同,就是那个姓严的客商又来了几次,我按你说的,没答应他。”
“辛苦你们了。”沈砚笑着说,“我这次回来,一是想看看你们,二是有个案子要在江南查,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什么案子?需要我们帮忙吗?”苏微婉端来一碗刚泡好的碧螺春,放在他面前,“你先喝口茶,歇歇脚,慢慢说。”
沈砚喝了口茶,把湖广粮荒案的经过,还有刘虎私吞江南军粮、卖给海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老周听完,气得直拍桌子:“这个刘虎!真是个黑心肝的!赈灾粮敢换,军粮也敢吞,简直是无法无天!东家,您查案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酱园一定支持您!”
“我需要先查去年冬天负责江南漕运的官员,还有刘虎在江南的同伙。”沈砚说,“另外,我还想知道,去年军粮被劫的具体地点和时间,还有当时的目击者。”
林文轩想了想,说:“我在江南跑商多年,认识不少漕运的人,或许能帮你打探消息。另外,我有个朋友是江南漕运的船工,去年冬天正好在刘虎的漕运船上工作,说不定知道些情况,我可以去问问他。”
“太好了!”沈砚眼睛一亮,“那就麻烦你了,文轩。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放心吧!”林文轩点头。
苏微婉走到沈砚身边,轻声说:“你刚回来,肯定累了,我去给你做碗桂花羹,你尝尝,还是老周新做的桂花,比之前的更香。”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不管走多远,不管查多少案子,只要回到江南,回到酱园,看到苏微婉、老周和林文轩,他就觉得心里踏实。他知道,这场江南的追查,有他们在身边支持,一定能顺利查清。
夕阳西下,把酱园的后院染成了金色。沈砚坐在桂树下,手里捧着苏微婉端来的桂花羹,桂花的香、藕粉的滑、冰糖的甜,混在一起,是熟悉的江南味道。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清刘虎私吞军粮的案子,把海盗和他的同伙抓起来,还江南一个太平,也不辜负身边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
而此刻的江南漕运码头,一艘黑色的漕运船正停泊在岸边,船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刘”字灯笼,船工们正忙着往船上搬货,看起来和普通的漕运船没什么两样。没人知道,这艘船的主人,正是刘虎在江南的同伙,他们正密谋着,要阻止沈砚查清军粮被劫的真相。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江南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