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维吉尔斯巴达”送出的大神认证!感谢“:)”送出的大神认证!感谢“hy9169”送出的大神认证!今天两更)
(说实话,今天这两章信息密度很高,我光是查阅资料整理就花了六个小时。主角强推日本经济“硬著陆”的计划,在现实操作中牵涉的面太广,也极难实现。为了儘可能让剧情逻辑自洽,同时避免枯燥地堆砌专业金融词汇,我反覆斟酌了很久,力求在推演的合理性与剧情张力之间找到平衡,真的尽力了。 但即便如此,受限於我个人的知识盲区,这种宏大视角的推演依然极容易出现紕漏或不够严谨的地方。如果大家在阅读过程中发现了明显的逻辑硬伤或错误,还请多多包涵,也欢迎在评论区批评指正,我会认真参考大家的意见並儘量修改完善。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皋月安静地站在战略室前端巨大的白色书写板前。
她单手握著那支黑色记號笔,手腕微抬。笔尖在洁白的面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软著陆(soft ndg)】
写完,皋月转过身,眸子静静地注视著长桌两侧的高管。
想要让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精英彻底折服,单凭上位者的威压毫无意义。
她始终认为,单凭极权的统治是不健康且不长久的。虽说现在她拥有足够的威信去强行推动这项计划,但她还是更喜欢在所有人的思想统一的情况下去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她需要一场严谨的经济学沙盘推演,去顛覆他们固有的金融常识。
“远藤专务。”
皋月的声音清冽,目光锁定在长桌右侧首位的財务大管家身上。
“假设大藏省如愿以偿,让这辆狂飆的经济列车平稳降落。依照传统宏观经济学的推演,面对泡沫破裂后的资產缩水,大藏省与日本央行接下来会採取何种动作”
远藤专务的眉头微微蹙起,沉思了片刻。
“大小姐。”
“即便未来经济泡沫完全破裂,资產价格出现大幅下挫,政府也绝不会坐视经济彻底停摆。”
远藤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速逐渐变快。
“日本银行有极大概率会降低公定步合率,也就是基准利率。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將利率调降至零利率区间。”
“只要资金成本变得足够低廉,市场的流动性就会重新充裕。实体企业便能借著极低利息的资金,重新开启投资与扩张周期。大眾的消费信心也会在宽鬆的货幣政策下逐渐恢復。”
他將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直视著皋月。
“按照客观推演来看,经济最多经歷两到三年的短暂阵痛,便能重新步入復甦的轨道。因此我认为,我们完全不需要去冒著顛覆国家命脉的风险,人为地去催化一场毁灭性的硬著陆。”
会议室內的其他高管纷纷微微頷首,显然是认可了远藤的说法。
皋月安静地听完远藤的回答。
她没有直接开口否定这套经典的凯恩斯主义理论。她转过身,手腕再次抬起。
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中央,写下了一行全新的字跡。
【名义刚性债务】
“远藤专务。你的推导非常严密。”皋月放下记號笔,转回身,“但是,你的所有结论,皆建立在一个极其经典的微观经济学假设之上——企业的核心动机,永远是『利润最大化』。”
“在正常的经济周期中,此项理论的確具备普適性。”
“只要利率下降,企业就会借钱去追求更高的利润。”
“可是现实中也会按照理论的那样去发展吗”
皋月向前迈出半步。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极端的沙盘推演。”
“假设一家地產企业,在泡沫期凭藉一百亿日元的土地资產,向银行申请了七十亿日元的抵押贷款。其净资產为三十亿日元。当土地神话破灭,资產端估值暴跌百分之七十。”
“届时,资產端的价格將会灰飞烟灭,土地资產仅剩三十亿日元。但企业在负债端欠下银行的本金与利息,却分文未减。”
皋月的视线落在远藤的眼底。
“在这种极端状態下,全日本企业的资產负债表,会呈现出怎样的形態”
远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的大脑迅速代入了那个跌幅参数。
资產缩水七成,债务保持不变。
“资產大幅缩水而债务分文未减……企业將彻底陷入资不抵债的境地。”
远藤的声音低沉下来。
“在財务系统的严格定义上,这等同於技术性破產。”
他將平放在桌面的双手收拢,交叠在身前。
“在全行业陷入技术性破產的极端状態下,企业为了保证不在清算中死亡,核心动机將发生转移。他们会放弃追求『利润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