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在城西一片筒子楼里,他找到了第二个手下。
那人偽装成病號,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屋里堆满了中药,味道刺鼻。
但李平安的神识能感知到,那人的“病”是装的。
呼吸有力,心跳平稳,根本不像久病之人。
抓捕过程很顺利。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住了。
被捆起来时,他死死盯著李平安。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平安没回答。
扛起人就走。
第三夜,在城北一片大杂院。
这次的目標更狡猾。
住在院子的最深处,前后左右都有人家。
看似最危险,实则最安全。
谁会想到,逃犯就藏在人群中央
但李平安找到了他。
因为那人的房间,永远拉紧窗帘。
白天如此,夜里也如此。
更重要的是,他的呼吸节奏,和周围邻居完全不同。
那是练武之人特有的绵长。
抓捕时遇到了抵抗。
那人功夫不弱,一手擒拿使得狠辣刁钻。
但李平安的太极拳已至化境。
柔劲一带一引,对方力道全被化解。
八极拳贴身靠打,一击制敌。
那人被按在地上时,咬牙道:“掌柜会为我们报仇的。”
李平安冷冷看著他。
“我等著。”
三个手下,全部落网。
都交给了周政委。
审讯结果陆续传来。
第一个交代的地址是真的,但掌柜已经转移。
第二个嘴硬,熬了三天才开口,说掌柜可能去了城南。
第三个更顽固,至今没吐露半个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掌柜现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爪牙尽折,羽翼全断。
他还能躲多久
李平安站在屋顶上,看著渐渐泛白的天际。
连续几夜的搜寻,即便是宗师之躯,也感到了疲惫。
但还不能停。
只剩掌柜一个人了。
也是最难找的一个。
这种人,一旦下定决心隱藏,会比老鼠钻得更深。
李平安深吸一口晨间清冷的空气。
神识再次铺开。
这次,他换了一种思路。
不再局限於“只有一个人住的房间”。
而是搜寻那些“不该只有一个人住,却只有一个人”的地方。
比如,本该住著一家三口的房子,却只有一个人的气息。
比如,白天有人出入,夜里却空无一人的房间。
比如……
他的神识扫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忽然顿住了。
那里有间独门小院,院里晾著女人的衣服,窗台上摆著花盆。
看起来,像是住著一户和睦的人家。
但屋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呼吸。
而且那呼吸……
李平安眼神一凝。
绵长,深沉,带著某种独特的节奏。
那是內家功夫修炼到一定境界的特徵。
他悄然靠近。
翻墙入院,落地无声。
贴著窗户,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
桌上摆著茶具,墙上掛著字画。
一个男人背对窗户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本书。
看背影,五十来岁,身形瘦削。
李平安屏住呼吸。
神识缓缓探入屋內。
在触及那人的瞬间——
那人猛地回头!
目光如电,直射窗外!
李平安心头一凛。
被发现了!
他毫不迟疑,破窗而入!
玻璃碎裂声刺耳。
那人已从椅上跃起,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刀光如雪,直劈面门!
李平安侧身避开,右手如灵蛇般探出,扣向对方手腕。
那人反应极快,刀锋一转,削向李平安手指。
两人在狭小的屋子里瞬间交手十余招。
拳风呼啸,刀光闪烁。
桌椅翻倒,茶具碎裂。
李平安越打越心惊。
这人的功夫,比之前三个手下强太多了。
而且招招狠辣,全是搏命的打法。
但他也不惧。
太极拳意流转周身,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终於,抓住一个破绽。
一记“搬拦捶”击中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撞在墙上。
嘴角溢出血丝。
李平安欺身而上,手指连点,封住他几处大穴。
那人瘫软在地,死死盯著李平安。
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解脱。
“掌柜在哪”李平安问。
那人笑了。
笑容悽惨。
“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李平安蹲下身,检查他的口腔。
没有毒药。
看来,这人没打算自杀。
他扛起人,走出小院。
晨光已经洒满街道。
早起的人们开始忙碌,炊烟裊裊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平安抬头,看向远方。
掌柜,你到底藏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
然后,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