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洛昂这诧异的目光,緋红巫师顿时就恼怒起来。
“雷鸣巫师,你真以为我是个傻的么!”緋红巫师气鼓鼓的道。
“我在学习法术这一方面,固然是没有你那么心思细腻,可我小的时候,却不似你那般被人照顾著宠爱著长大的。”
“对我而言,每到一处,先窥视那地方的生態,確认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便如同本能一般。”
“我如何察觉不到这中部诸国的局势”
如果说洛昂是一个人,是在文明的包裹之下长大的人,那么緋红巫师,就是在荒野之间所成长起来的『兽』。
对於緋红巫师而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便等於是一只猛兽,离开了原本的猎食圈,去往了另外的一片领地——到了新的领地当中,先想办法確认自己在那地方的生態当中的位置,对她而言,可谓是一种本能,亦是当务之急。
反倒是洛昂,受了文明的薰陶,对於这食物链和生態圈的认知,反而没有緋红巫师那么敏感。
“放心好了。”緋红看著洛昂,“除非这中部诸国的巫师们都是疯子,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对我出手的。”
“最多,也只是彼此之间虚张声势,相互威慑一番而已。”
緋红巫师说道——用她的理论,一只猛兽同样也担心在捕猎另一只猛兽的时候受伤。
故此,猛兽和猛兽之间,很少发生爭斗——巫师也是如此!
若是一位巫师在和緋红巫师战斗的时候受了重伤,那其他的巫师,难道就不会覬覦他的財產,不会对他出手吗
緋红巫师可不认为,这中部诸国的巫师会有那么高的道德。
不然,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轻易留在这长臂岛上冒险。
“话虽如此,可在这件事上,你所需要冒的风险,依旧是极大极大的。”
“而且,性命前途之事,岂能寄托在他人的善心之上”洛昂皱起眉头。
就算是需要寻求一个对话的机会,可这种直接给他人机会的姿態,也还是太过於的示弱了。
“雷鸣巫师,別忘了,在面对中部诸国的那些巫师时,你和我本来就是处於弱势的一方。”
“他们是强者,我们是弱者。”
“需要对话机会的,也是我们,而不是他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本来就该示弱的。”
“就如同海妖们,在经过了那一场战爭过后,从海妖一族,变成了海妖巫师一般。”
海妖是一个极其强大,极其繁盛的文明——不然的话,当初他们也不敢和人族开战,和巫师们开战了。
如此强大的,有天生有著智慧的海妖,他们的传承当中,除却有著法术相关的知识之外,也同样有著一些过去的歷史……那不是为了让海妖们承接荣耀。
而是为了让海妖们知晓谁强谁弱,让海妖们能老老实实的活下去。
在开战之前,海妖只是海妖,而非是巫师——就算海妖当中有了巫师,可也是巫师效忠於海妖帝国,而非是海妖是属於巫师的一部分。
但在被征服过后,海妖的帝国崩溃,海妖,也成为了巫师的一部分,诸多的位面当中,只有海妖巫师,而没有海妖。
只有以海妖巫师为主的,巫师团体。
那么强大的海妖帝国,都在巫师文明的眼前分崩离析,最后只能主动的选择融入巫师这个群体当中,成为巫师的一部分。
她和洛昂区区两个二等巫师学徒,在这中部诸国的巫师面前低头,又怎么了
“这样好了。”洛昂沉吟片刻,还是觉得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