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配合。”祁同伟说,声音平静。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侯亮平看著祁同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第一个问题:你和高小琴是什么关係”
祁同伟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普通朋友关係。”
“普通朋友”侯亮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推到祁同伟面前,“那这些照片,你又作何解释举报信里说你和高小琴有不正当男女关係,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祁同伟拿起照片,一张张地看。照片是他和高小琴在山水庄园的场景,有两人並肩走进庄园的,有在湖边散步的,有在餐厅吃饭的。照片拍得很清晰,能清楚看到两人的脸,甚至能看到两人之间那种不一般的默契。
但他看完后,只是隨手把照片扔回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社交,有什么问题吗”祁同伟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高小琴是山水集团的总经理,我是公安厅长。山水集团是汉东的重点企业,我作为公安厅长,和企业家吃个饭,聊聊天,了解一下企业经营情况,这很正常吧怎么,和朋友散步也违法了”
“散步当然不违法。”侯亮平盯著祁同伟,“但如果是和情妇散步,那就不一样了。
祁厅长,这些照片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你们有不正当关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们的关係不一般。你和高小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不然呢”祁同伟反问,“侯局长,办案要讲证据。你说我和高小琴有不正当关係,证据呢
就凭这几张吃饭散步的照片,你就断定我们有不当关係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侯亮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这些照片虽然可疑,但確实不能直接证明祁同伟和高小琴有不正当关係。法律讲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但他不甘心。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祁同伟和高小琴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
“好,这个问题先放一放。”侯亮平决定换个方向,“第二个问题:举报信里说,你在山水集团持有股份,每年从山水集团获取巨额分红。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祁同伟笑了,笑得有些轻蔑:“侯局长,你说我在山水集团有股份,有证据吗如果没有,那就是污衊。我作为公安厅长,被人污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
“祁同伟!”侯亮平的声音提高了,“你不要太囂张!我们现在是在审查你,你要端正態度!”
“我的態度很端正。”祁同伟依然平静,“我在配合调查,如实回答问题。你问我有没有股份,我说没有。你想要证据,可以去查。
山水集团的股权结构是公开的,你可以去工商局查,去税务局查,去银行查。
如果查出来我有股份,我认罪伏法。
但如果查不出来,那就是有人在诬告陷害。侯局长,你们反贪局是不是也应该查查诬告的人”
侯亮平气得脸色发白。祁同伟太狡猾了,他把问题又拋了回来,还给自己戴上了“诬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