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墨府,早已大变样。
原先略显沉寂的府邸,如今处处张灯结彩,仆从来往有序,为三日后的宴席做着精心准备。
花园里新移栽了应季的花木,回廊下也悬挂了题着墨家诗句的精致灯笼。
更让墨初尘惊喜的是……
“小姐,您回来得正好!”
福伯捧着几只古朴的木匣,激动地迎上前:“方才有人将这些送到府上,老奴斗胆查看,竟是……竟是老爷当年失散的那些古籍珍本。”
墨初尘疾步上前,指尖微颤地打开木匣。
熟悉的墨香与陈旧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祖父的批注朱砂依旧鲜亮。它们竟真的回来了,如此突然,如此完好。
与此同时,京城里正流传着一件颇不寻常的趣闻。
几位素来道貌岸然的官员,竟被发觉在城南某处妓院流连,更离奇的是,他们的名字不知被何人清清楚楚地张贴在了各大青楼楚馆门口最显眼处。
对于那种怕丢人,强行要人家撕下名字者,青楼楚馆非但没同意,反而将人扣下,还让其家人来接。
此事一夜之间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自然也传遍了京城。
墨府门前,这几日便格外热闹。
不时有各家的轿子悄悄停靠,面带羞愤或愁容的夫人们递上名帖,恳请见墨初尘一面。
直到宴会开始这日,墨初尘才同意在偏厅接见这些夫人。
“娘娘,请您体恤……那个我家大人也不是故意的,定是被人陷害。”
一位侍郎夫人捏着帕子,眼圈泛红:“如今这名声……还求您在各大青楼楚馆门口把他的名字撒下去吧!多少……给我家大人给留几分颜面。”
另一位夫人更直接,将一卷古画悄悄推过来:“只要墨小姐肯帮忙让那张贴名字的人高抬贵手,撤下我家大人的名字,什么代价我们都愿付。”
她们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拐着弯的打听到,皇后娘娘之所以举办这场宴会的初衷,就是召回墨氏一族的古董和古籍。
她们也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和金钱才拿到的。
墨初尘端坐主位,轻轻合上手中的茶盏,目光掠过各家夫人送上来的那些珍贵心意……她唇角笑意温婉,眼底却掠过一丝凉色,与侍立身侧的挽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哈哈,各位夫人放宽心……”
她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与从容:“可能是呢!本宫这就叫人去查……定是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胡乱攀扯,污了各位大人清誉。”
她语气温和,话中却藏着针。
几位夫人脸色微变,连忙赔笑称是,额角已渗出细汗。
现在谁不知全京城的青楼楚馆全让皇后娘娘花巨资买下,她们家夫君的名字,可不就是皇后娘娘叫人挂出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