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呼吸困难,脸上血色褪尽。
墨初尘凑近他,一字一句,冰冷刺骨:“上一个敢拿枪口对准我的人,连坟头都没能有一个!宴七,你是个人才,本宫惜才,多给你一次机会。”
她手上力道又重一分,看着宴七因窒息而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好好造你的火器,做好你分内的事。下次再敢用这种方式好奇,或者试探本宫……”
她无形加重力道,眸光中全是冰冷:“就去死。”
“就去死!”
敢如此冒犯娘娘,挽月气不过,给了他一脚。
墨初尘松开手,宴七踉跄单膝跪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抬头望向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眼底的惊骇与剧烈的咳嗽平息后,翻涌起的是更深沉的敬畏与难以言喻的灼热。
“记住,本宫要的就是十成的威力,不过……”
她话锋一转,字字清晰:“本宫要它听谁的话,炸在何处,何时轰鸣,须得分毫不差!你,做得到吗?”
宴七迎着她的目光,那双灰白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竟泛起一丝极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承诺,只是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材料,人手,地方。”
他吐出三个词:“还有,别让人打扰。”
墨初尘嘴角那抹淡弧终于深了些许,却更显莫测:“好!李尚书,宴先生所需一应事物,全力满足。从今日起,此处列为禁地,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最后看了宴七一眼,转身离去,衣袂划过略带焦灼的空气。
那一眼很深,像要把这荒山、这残局、还有他这个人,都刻进眼底的寒潭里。
走下荒山,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人眼前发白,将试验场残留的硝烟味都冲淡了些。
身后的废墟和喧嚣,正被蜿蜒的山路层层隔断。
宴七疾步跟上,踩得碎石乱滚。
墨初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里淬着山风般的冷意:“你还跟着本宫干什么?”
“我……我的火铳……”
宴七的声音干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孩子讨要心爱玩具般的执拗:“你……还我。”
那柄他亲手改制,从不离身的短火铳,方才混乱中被她顺势缴了去。
墨初尘真是被他给气笑了!
这疯子,方才差点酿成大祸,她没有取他性命已是开恩,可他心心念念的竟是那件凶器?
她一回身,正想把宴七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再揪过来打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结果下一刻周围树影山石间,突然人影闪烁,衣袂带风之声极轻却密集,瞬间就将他们二人围在了山道中央。
来人身法诡谲,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盗匪。
挽月第一时间,护在墨初尘身前。
墨初尘顿时脸色一沉,周身气息骤寒,满含杀气的目光瞬间就转向了宴七:“你还不死心?”
她第一反应,仍是这疯子是否另设了陷阱。
宴七捂着方才被她掐得青紫的咽喉,死命摇头,眼神里是真切的惊怒与茫然:“不是我,我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