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朱由检冷声道,“朕从西域、从江南、从海贸那里弄来的这么多银子,就是为了这一天!朕的信用,就值这么多钱!毕自严,你明天就把这告示给朕贴满全城!另外……”
他转头看向那个李掌柜,“你们这几个大商户,明天带个头,拿着家里的现银,去银行给朕换这银元券!谁换得多,朕给谁发牌匾,以后这皇家的生意,优先给谁做!”
“啊?”李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谢主隆恩!草民一定带头!一定带头!”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最繁华的棋盘街,突然热闹了起来。
原本冷冷清清的户部衙门旁边,那个挂着“大明皇家银行”金字招牌的铺面,今天却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门口,几个御林军全副武装地站岗,手里拿着亮晃晃的刺刀,威风凛凛。而在他们身后,堆着整整几十箱打开的木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元,还有金灿灿的金条!
阳光一照,那光芒把周围围观百姓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我是看错了吧?这么多银子?官府这是要发钱?”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揉着眼睛问旁边的书生。
书生摇着扇子,看着旁边的告示,解释道:“老丈,这不是发钱。你看那告示上写的,朝廷要发那个叫什么银元券的纸票子。以后大家都用这个买东西。这银子,就是告诉大家,这纸票子真值钱,随时能换!”
“纸票子?那玩意儿能顶事儿?”老汉一脸不信,“以前那宝钞,拿去擦屁股都嫌硬,还不如这炊饼实在。”
“这次不一样!”书生指着那些银子,“你看,皇上说了,随时能换!你要是不放心,现在拿个银票去,立马给你换银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李掌柜带着自家的伙计,推着一辆装满现银的板车,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让让!都让让!四海钱庄来存银子了!”
他一边喊,一边冲着银行里的毕自严拱手,“尚书大人,草民李四海,响应皇上号召,特来存银五万两!换那个……那个银元券!”
毕自严坐在柜台后面,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这第一只“托儿”终于来了,那是满脸堆笑。
“好!李掌柜果然是义商!来人,给李掌柜清点银两!发银元券!再把那块“皇商首选”的牌匾给他挂上!”
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伙计开始把一锭锭的银子搬进库房。而毕自严则亲自拿着一叠崭新的银元券,数给了李掌柜。
李掌柜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票子,心里其实还是在打鼓。但是为了那块牌匾,为了以后的生意,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他转过身,举起手里的银元券,对围观的百姓大喊:“各位街坊邻居!这银元券,我李四海收了!以后去我四海钱庄存钱,存这个,利息加一成!”
“哗——”
人群瞬间炸锅了。
连这最大的钱庄都敢收,那这玩意儿看来是真的值钱啊!而且利息还加一成?
“我也换!我有十两银子!”
“我也换!把这铜钱给我换了!”
一时间,原本还在观望的商人们,甚至一些手里有点小钱的百姓,都开始往银行里挤。毕竟谁不愿意带着轻飘飘的纸,非要背着几斤重的铜钱和碎银子呢?
更重要的是,那个“随时可兑”的承诺,还有门口堆积如山的真银子,彻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就这样,大明的第一张具有现代意义的纸币,在朱由检的强力推动和商人们的半推半就下,正式流入了京城的市面。
接下来的几天,这股风潮迅速蔓延。
官员们发俸禄,发现手里拿的不再是沉甸甸的银子,而是几张纸。起初还有人骂娘,但当他们拿着这纸去酒楼吃饭,掌柜的不仅收,还因为这玩意儿不用鉴别成色、不用剪碎,反而给打了九折时,一个个都真香了。
军队发军饷,士兵们拿到这纸,一开始也是懵逼。但当周遇吉在北边用这纸给他们换了整整一车酒肉和棉衣回来时,大家也就认了。
甚至在那些偏远的西域、江南,随着皇家商队的流通,这张印着皇帝头像的纸币,也开始成为硬通货。
它不仅解决了金属货币短缺、携带不便的问题,更是成了一台巨大的抽水机。
那些西域的商人、朝鲜的使者、甚至日本的海商,为了方便和安全,不得不把自己的真金白银存入大明皇家银行,换取这种方便的银元券带回去使用。
这,就是金融霸权的雏形。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里,听着王承恩汇报这几天的兑换数据,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好啊,这才刚开始。”他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银元,“等这玩意儿流通到全世界,朕就不需要派兵去抢了。印钞机一开,全世界的财富,都得给朕流过来!”
王承恩虽然听不懂什么印钞机,但看着主子高兴,也跟着乐,“皇上圣明!这真是点纸成金的神术啊!”
“行了,别拍马屁了。”朱由检收起笑容,“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朕还得让这纸片子,变成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