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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哨总立刻接上:“所以我说,狠狠干一票。拿完就跑。”
赵海眼睛一斜:“你又来了。”
周哨总梗着脖子:“这次是小的。小的都不打,咱们还能打什么?”
郑森没有急着表态。
他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条岔路,像是在看一张还没完全展开的网。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打。”
这一个字落地,周哨总立刻精神一振。
可郑森后头那句,又把众人的热气往下压了一截。
“但不是让你们瞎扑。”
“这次打,是拿来试手的。”
施琅听懂了,点了点头:“你是要拿这支小队,试路、试人、试西夷的反应。”
“对。”
郑森抬起手,在图上点了三处。
“第一,试咱们能不能吃得下。”
“第二,试这条岔道有没有第二层后手。”
“第三,试西夷知道消息后,能多快扑上来。”
周哨总愣了愣:“那不就是打完还得看他们脸色?”
“放你娘的屁。”施琅瞥他一眼,“这是先看清谁在脸色里吃饭。”
赵海也明白了。
“若这队真是小的,那咱们只要一口下去,既能摸出他们的路数,也能知道北边那条路是不是真有银。”
何文盛点头:“最要紧的是,不把前埠的根伤了。”
郑森嗯了一声。
“就是这句话。”
“前埠不能动。”
“主力要留。”
“打这一票,不是把家底押进去,是拿最精的那拨出去咬一下。”
他说完,视线转到施琅身上。
“施将军,这事你来定人。”
施琅拱手:“末将领命。”
郑森继续道:“我不要多。要快手,要熟路,要不贪。”
“带两条路的人手。”
“一路贴着北线岔道走,盯死他们的回程;一路从侧后绕,等他们进谷再下口。”
周哨总听得眼热,立刻问:“那末将呢?”
郑森看了他一眼:“你守前埠。”
周哨总一愣,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末将愿去打。”
“你更该守。”
郑森声音很平。
“前埠今天比那一票银更值钱。”
“你在东栅守着,谁敢摸上来,就先打东边。”
周哨总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抱拳:“末将遵命。”
可他那点不甘,谁都看得出。
郑森没再哄他。
这个时候,哄没用。
越是要上刀子的时候,越得把人各自按在该待的位置上。
施琅已经提笔在一旁的纸上记人。
“那便由末将带队。”
“夜不收、火铳手、藤牌手、短刀手,各抽一成。”
“再带两名会算路的书手,免得回来又说不清。”
“可。”
郑森点头。
“书手必须带。”
“银能少拿,路不能不记。”
何文盛忙道:“臣这边也出一人,专记回来口供。”
“好。”
郑森一边听,一边把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一条。”
众人都看向他。
“这次不许贪人头。”
“谁看见能拿不能走的东西,先扔。”
“银子、活口、账册,比尸首值钱。”
周哨总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听到这句,也只能点头。
“明白。”
赵海跟着问:“若真打出来,怎么运?”
这问题一出,连施琅都停了笔。
郑森看着桌上的图,沉了一息。
“先看清再说。”
“若这队真小,且没大后援,便就地分手,留小队押送,另遣人回前埠报信,再调人来接。”
“若后头还跟着人,那就不动。”
“你们记住——”
他抬起眼。
“这次不是看谁下刀快。”
“是看谁能把肉咬下来,还把嘴闭住。”
施琅低头笑了一声。
“这话,倒像你。”
周哨总也听懂了。
“就是要稳扎稳打。”
“对。”
郑森回得干脆。
“以前咱们在海上,打的是船。”
“如今在岸上,打的是路。”
“路这东西,不像船。船打坏了还能沉,路一旦惊了,后头银子、税册、骡队、庄园、教堂,都会跟着变。”
“所以这第一口,必须咬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