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一枪不是乱打,是早就瞄好的。子铳从高处打下,正中押队官肩颈之间。那人连叫都没叫完整,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从马背上翻了下去,砸在石地上滚了一圈。
马受惊,长嘶一声!
同一瞬间,谷两侧伏着的大明兵全起来了!
“打!”
“压住中间!”
“别惊骡!”
施琅一声喝出来,第二轮火铳已经响成一片!
砰!砰!砰!
火光从两边石后、灌木后、坡顶上同时吐出来,硝烟一下就灌满了谷口。
底下的西班牙护兵全乱了。他们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挨埋伏,更没想到第一枪就把押队官给撂了。两个人下意识抬枪往两边找人,可刚一抬头,又有两颗弹子从上头砸下来。
一个胸口开花,仰面就倒。另一个脸颊被擦开一道口子,惨叫着扑到路边石后。
骡子开始乱叫。
几头驮银的还没全惊,可外围那几头已经往边上蹿。缰绳一扯,杂役也慌了,扔下担绳就想跑。
“扑骡头!”
“藤牌上!”
“短刀跟!”
曹七第一个从坡上滑了下去。
他不是傻冲,他直奔最中间那三头最沉的骡子!旁边两名藤牌手也同时扑下来,一左一右,把刚想拔刀的西班牙护兵撞得往后退。那护兵还算硬,退了一步就想开枪,结果火绳还没抬稳,一面藤牌已经撞到他胸口!
砰的一下!
那人撞在木框上,手里的枪也掉了。另一边的短刀手根本不跟他客气,冲上去一刀就捅进肋下!
谷里一下全乱成一锅!
有枪声,有骡子嘶叫,有西班牙人的咒骂,也有大明兵扯着嗓子在喊位置。
施琅没往下冲,他站在高处压阵,眼睛一直盯着局。
“左边压住!”
“谷尾的人,断后!”
“中间别乱砍,先控缰!”
一条条命令丢下去,
这就是老兵和乌合的差别!你说打哪,就打哪!不然这山谷一乱,银没拿着,自己先被牲口和尸首堵死!
西班牙人也不是软泥。
下头那个脸上挂彩的护兵躲到石后后,居然很快就稳住了。他抬枪朝坡上放了一记。
砰!
铅子擦着石头飞过去,打得石屑直溅。坡上一名大明火铳兵闷哼一声,肩头一歪,血立刻涌出来。
“他娘的,还敢还手!”
旁边一个老兵正要再补枪,被施琅一声喝住:“别打那边!先把右边那个马上的砍了!”
众人顺着看,才发现后头还有个护兵已经翻上马,明显是想冲出去报信。
曹七眼都红了:“跟我上!”
他带着两人一头就扑过去。那护兵刚拨转马头,还没来得及往外蹿,曹七已经先扑到马前,一把抓住缰绳往下死拽。那马本就被枪声吓得发躁,被这么一扯,前腿一软,差点跪下。
马上的人举刀就砍!
曹七侧身一闪,刀擦着他耳边过去,带起一阵风。下一瞬,后头扑上来的藤牌手把盾一架,硬生生顶住了第二刀。短刀手借着空档,从马腹下钻过去,一刀把那护兵的大腿给开了口子。
那人惨叫着栽下来!
马也翻了!
这一翻,谷口更堵了。
施琅眼睛一亮:“好!头堵住了,收口!”
山谷里那一声声铳响还在回荡,可局势,已经开始往大明这边倒!
押队官死了,想报信的人被压下了,最要紧的那几头骡子,也被曹七他们扑住了头,缰绳死死攥在手里,没让它们冲散。
可施琅还是不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容易出乱子的时候,往往不是刚打起来,而是眼看要赢的时候。人一看见要赢,就容易抢!一抢,骡子就惊!一惊,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高处,拔刀指着下头,声音都压得发狠。
“谁敢先扑箱子!”
“我回去先剁谁!”
这一嗓子下去,原本已经有点发热的几个兵都硬生生收住了手。
先打完,先把人压死,再谈银!
谷里的第一波乱,终于被施琅这几声压住。
而路中央,那几头最沉的骡子,已经彻底落进了大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