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对门口的壮汉喊了一句,便挥手送客。
闻言,四號转过身,打开了门,也没管江眠有没有跟上,便自顾自向外走去。
江眠跟著四號走出办公室,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四號的步伐极为均匀,甚至可以说有些机械,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僵硬感。
江眠跟在他身后,保持著半米的距离。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四號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突然回过了神。
“四號”
她有些不確定地问了问。
四號回过头,眼神还有些懵。
好像……恢復正常了
“你是”
“新来的,六號。”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刚才新来的確实是你,嘶记性越来越差了。”
四號拍了拍脑袋。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眠开口问道,语气有些不確定。
虽然四號长得有些磕磣,但这精神状態看起来好像没那么严重。
对方既然也受到了那奇怪抑制剂的影响,不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吧
听到她的疑问,四號长嘆一口气。
“你刚才……已经喝了二號给的抑制剂,对吧”
江眠点了点头。
“唉,跑不掉嘍……”
说到抑制剂,四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从中,江眠理出了一条大致的脉络。
在这144號基地市的,只是一个很小的分会,总共就五十来號人,实力都还不错。
门口那个除外。
一个月前,总会那边传来消息,称研究出了效果更好的新型抑制剂,能够平替甚至超越贰型抑制剂的效果。
一支下去,足足能稳定近三个月。
没有病变者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在病变者的世界里,抑制剂就代表自身生命的时长,一旦沦为灾厄,他们就不再是自己了。
四號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自然是第一批服用的人。
起初,他甚至觉得状態前所未有的稳定,但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
偶尔,在深夜里,他会听到一些来自远方的呼唤,而且意识似乎被什么东西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一些原本坚定的念头总是会莫名动摇,对上头的指令,也生不出质疑的念头,也就是会变成刚才那模样。
“那,我……”
江眠指了指自己。
四號打开了一间活动室的门,示意她进去坐坐,自己则是在她对面坐下。
“你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不影响生活。”
他並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凭自己的经验判断,不同路径的病变者,受影响程度各不相同。
刚才的记忆他不是没有,只是有些模糊。
四號隱隱记得,眼前这新人是【天灾】路径的。
像他这样的【混沌】路径,受影响才是最大的,【天灾】……或许没那么严重。
毕竟这里除了二號,好像就没有其他【天灾】了。
纵观整个灾厄序列,【天灾】的力量最为狂暴,而病变者的身体又相对脆弱,所以加上容易暴走,存活率极低,確实挺稀罕的。
“这样吗”
江眠若有所思,打量了一下活动室的布置,基本没什么多余的装饰,跟个教室似的,旁边还有一块小黑板。
然而,当看到黑板上的內容时,身在家中的江眠忍不住坐起了身。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