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昌连忙点亮煤油灯,拉开门栓,举灯步入院子。
外面漆黑如墨,煤油灯的光芒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但他对院中布局早已烂熟於心,很快便发现了那个用纸包著的石块。
一摸到纸团,王国昌顾不上细看,迅速打开后门,探身四下张望。
可后街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他立即缩回身子,关紧后门,回到房內將灯火调亮,这才迫不及待地展开纸团。
当看清纸上內容的剎那,王国昌脸色一变,同时一股巨大的悲慟疯狂涌上心头。
“你已暴露,周围有监视,想办法转移!”
“夏德民暴露,已经牺牲,暴露原因不明,小心应变。”
“夜鶯!”
纸条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夏德民暴露,牺牲了!
而现在,自己也暴露了!
“夜鶯”这个代號,他曾听夏德民提起过,是他发展的下线。
夏德民既然暴露牺牲了,那这个夜鶯还值不值得信任
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王国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
凭藉多年的经验和直觉,他觉得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其实这几日他已隱隱感到不安,总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异样。
可是自己再三排查,也没有发现异常。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警告,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確是暴露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敌人隨时可能破门抓捕。
他迅速翻找出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文件纸张,尽数点燃,投入火盆。
接著,他脱去长衫,换上一身利於行动的短褂;
又从隱蔽处取出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检查子弹后插在后腰。
一切准备妥当,王国昌来到前屋,將一盆菊花搬到窗台上。
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號。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缓缓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一直在窗户口监视的党务调查处特务立刻发现了异常,
急忙向在屋內休息的叶洁卿报告:“组长,王国昌出门了!”
此时在其他几个房间里休息的特务们听到喊声,也都纷纷走了出来。
叶洁卿透过窗户看了一下:“这个时间,这身打扮……他想干什么”
“肯定是去和同伙接头!不然何必换这身行头”一个特务兴奋地说道。
“组长,盯了这么多天,总算有动静了!”另一个特务附和著。
叶洁卿看到这种情形,心里也很是高兴。
监视了这么多天,对方一直没有动静。
今夜突然行动, 必然是有情况发生了。
只要自己追踪下去,肯定会有所收穫。
“老规矩,留两个人继续监视,其他人跟我上!”
叶洁卿迅速下达指令,带领人手跟了出去。
王国昌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他知道自己必然处在特务的监视之下。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自若,不能露出破绽。
他在赌,赌特务们即便跟踪,也不会立即实施抓捕。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