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而且数量不会少。”陈沐肯定地回答,並未隱瞒。
与德国的交易即將带来大批药品,其中磺胺是占著绝大部分。
“您真能搞到”许文强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陈探长,您可太厉害了!”
“这可是救命的『神药』啊!”
“前两个月,我手下一个兄弟跟人火拼,挨了一刀,伤口化脓,发起高烧。”
“在广慈医院躺了好几天,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退不下去烧,人都快不行了。”
“后来还是医院里一个医生建议,试试新到的『磺胺』。”
“嘿!您猜怎么著”
“就那么一小针打下去,当天晚上烧就退了!”
“没过几天,伤口也开始收口长肉!”
“简直是神了!”他咂摸著嘴,既感慨又有些肉疼,
“就是这玩意儿金贵得要命,那么一小玻璃瓶,就要五块大洋!”
“不是救命的时候,普通老百姓谁用得起啊!”
陈沐恍然,原来许文强是通过手下兄弟的亲身经歷才知道磺胺的。
他还以为对方是关注西洋医学杂誌的前沿人士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磺胺在这个时代的惊人效果和市场认知度的初步建立。
“既然你知道这是好东西,那就不愁销路。”
“更何况,我们还有丝袜、香水、咖啡、洋酒这些硬通货。”陈沐道,
“这两天,你先帮我跑跑腿,把贸易公司的註册手续办下来。”
“名字……就叫『德盛行』吧,显得稳当些。”
“好嘞!註册公司这事儿简单,我找相熟的律师去办,保管又快又妥当!”许文强一口应承下来。
......
离开新丽都歌舞厅后,陈沐並没有返回巡捕房或住所。
他在街道上看似隨意地转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便来到了位於福煦路的合眾汽车行后面的那处车库。
陈沐掏出钥匙打开,里面光线昏暗。
空荡荡的车库中央,整齐地码放著五六个厚重的大木箱,上面没有任何標识。
这正是戴老板此次亲自带来的那套刑讯设备。
陈沐反手关上库门,走到木箱前,伸出手,意念微动。
眨眼之间,地面上沉重的木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如常地走出车库,重新锁好门。
在距离车库不远的街角,有一个公共电话亭。
陈沐走进去,投下硬幣,先后拨通了两个號码。
大约半小时后,三辆盖著帆布的卡车穿过弄堂,稳稳地停在了车库门前的空地上。
为首那辆卡车的副驾驶门打开,卡尔敏捷地跳下车。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欧洲男子。
陈沐缓步过来,迎了上去。
“陈!”卡尔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张开双臂做了个略显夸张的欢迎姿势,“没等多久吧”
“没有,卡尔,你们效率惊人。”陈沐与他握了握手,目光隨即落在那位陌生中年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