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马奔第一次听眼前的和尚提及自身来歷。
在此之前,他连这和尚的法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武功高强,绝非等閒之辈。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其唯命是从。
要不是真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刻,他是断然不敢对这和尚出手的。
似是看出了马奔心中所想,肥头大耳的胖和尚笑了笑,破天荒地对著马奔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师出寧山寺,从前的法號叫申铭。寧山寺的外功举世无双,你方才也见识到了。只是可惜了我这身僧服,这可是我对寧山寺最后的念想了啊,也不知住持如今身体可好……”
申铭口中轻声念著,话至末尾语气愈轻。
眼见申铭放过了自己,马奔心中暗鬆一口气,看了看申铭破损的衣袖,惊讶於其刀枪不入的身躯的同时,赶紧將自己手中的刀收入了刀鞘。
“申铭大师不必感伤,之后寻个好裁缝,补补也就是了……”
申铭转过身去,伸手抚摸著被划破的衣袖,没有接马奔的话。
从他离开寧山寺的那一刻,他便不属於那里了。
在偌大江湖里闯出一番名堂是无数习武之人的初衷,可最后名震江湖者却寥寥无几。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化险为夷”
“寧契既然想以此作为把柄要挟我,恐怕还未曾將此事告知他人,若能灭了他的口,想来我便安全了。只是那云平有个养子叫云落白,我来此之前特意找人打听过,这个云落白自从回到寧州府以后便与寧契来往密切,而且此人幼时便聪慧过人心思敏捷,那寧契呆头呆脑,此事必定与云落白脱不了干係……而且云落白一死,搞不好云平就心灰意冷了,他就无心继续当牢头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除掉那个叫寧契的捕快以及云平的养子云落白”
“没错。申铭大师武功盖世,想来杀了这二人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据我所知,云落白和寧契应该是在寧州府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吧,寧契是大哥,云落白是老二,那排行老三的,是云雀將军府的大少爷青川。”
“这……”
马奔喉咙滚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知道青川和那另外两人之间的关係,也清楚青川有可能也知晓他便是杀害慕漓的真凶。
只是青川的身份与那另外二人相比,可说是天壤之別,不是他说杀便能杀了的……
“那位青少爷可不是我能轻易动的,云雀將军府里那个叫兰香的管家出身於四大名门正派里的两仪派,还是当年两仪派掌门叶怡君的关门弟子,从前我还见过他呢。一旦失手,恐怕我就得落得跟当年的扶灵双煞相同的下场。不过那另外两人我倒是能帮你动手除掉,毕竟那位青少爷要想弄死你,无论你杀没杀人,他都能弄死你。”
“那就多谢申铭大师了……”
马奔举手朝著眼前的背影恭敬一拜,再度抬头之时,却发现破庙里冷冷清清,只剩下他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