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回以为李自归能詮释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时,得到了李自归提示的冷红楼恍然大悟,继续开口。
“你们不是有房屋地契么,都能抵。”
“……”
“那就赔命。”
“赔!我们赔!小人这就给您取房屋地契!”
燕回在柜檯的抽屉里一通翻找,最后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房屋地契,隨后將其和一沓银票放在一起,嘆著气走到李自归面前將银票和房屋地契递给了后者。
李自归扫了一眼,看似隨意地摺叠好放入怀中。
“这还不够六千两,但是就这样吧。”
见李自归收下银票和房屋地契,冷红楼也就暂时放下了手中软剑,却並未將其收回腰间。
“明日天亮之前离开西川府,再让我看到你们,下场如何你们自己清楚。”
她转身朝著赌坊门外走去,李自归紧隨其后。
在冷红楼率先出门以后,李自归单手掀开门帘,回头望向赌坊內惊魂未定的二人,面露灿烂笑容。
“我不必言语,我家娘子自会为我发声。”
四海赌坊外。
夫妻二人並肩而立,冷红楼抬手挥剑,上方的牌匾便被斩成两段掉落在地,她这才將手中软剑收回腰间,好似无事发生。
“走,回家吃饭。”
“好。”
李自归笑呵呵跟在冷红楼身边,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你明明知道他们出千,还心甘情愿输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因为我早就知道我家娘子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
冷红楼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李自归,好看的眉眼间全然没了方才持剑时的冷冽,目光细腻柔和。
“就这么喜欢被我护著的感觉”
李自归边走边摇头晃脑,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卒。
“尘世喧囂,有你正好。”
夕阳西沉,拉长了归家之路上夫妻二人並肩同行的影子。
只是两道影子靠得越来越近,好似合二为一。
出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夫妻二人的晚饭时间也因此推迟了。
按理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出门找家客栈隨便吃些东西再回家的,只是冷红楼没主动说,李自归就知道她原本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在世人眼中,李自归天下无敌,又瀟洒多金,是人人艷羡梦里才能活成的模样。
若是旁人看见抱柴生火以后,在案板上拿起菜刀认真切菜的李自归,恐怕得惊掉了下巴。
冷红楼去后院的马厩餵马回来,一进厨房便看见李自归拿著菜刀在切白萝卜,连忙走到近前不由分说地將菜刀抢了过来。
“娘子,切个菜而已,不至於……”
“你若是切到了手怎么办”
“娘子,我好歹以前可是天下剑主,区区一把菜刀还能伤我它要是能伤到我,明天我就把它拿到街上叫卖,就说这是让李自归见了血的兵器……姑且算是兵器吧……不对,我好像想到了赚钱的好办法,不愧是我……”
李自归嘴里嘮叨著站在冷红楼身边,后者安静听著他絮叨,隨即动作利落地將要炒的菜切好备得整整齐齐。
有贤妻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