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和温然就是那所谓的奸细。”
寧契的世界大地震了。
“云叔,你们……不会吧……”
“你想什么呢,云叔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肯定是有內情的。”
叶子在旁边接话,但她也同样好奇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时我在军中是隨行游守,温然是护骑丁长。其实说简单点,我就是游蛟大將军罗多身边打杂的,经常做些打扫军帐亦或是给他牵马送饭之类的事情。温然是负责在马厩里养马的,我们两人在军中都算不得受到重用。但是边疆战事频发,我们都清楚只要我们参与战斗,必定能杀敌建功,所以也不著急,就在军营中安稳度日。”
“变故就发生在希阳穀之战的前一晚。我去给罗多送饭的时候,在帐外听到了他与一名神秘人的交谈。明日上午,罗多会率领十五万大军拔营出征,最后在希阳穀向西斯投降。”
“什么投降!”
寧契惊声道。
这种內情可与他听说的当年游蛟军在希阳穀与敌军死战不退直至全军覆没完全不符啊……
“我当时的反应就是这样。我加入游蛟军是为了杀敌建功的,现在他罗多要带著我们投降敌国,到时候回都回不来。但是我一个小小的隨行游守人微言轻,我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罗多肯定以我扰乱军心为名义把我抓起来……”
谈及过往,云平忧心忡忡。
那时他尚且年轻,与身旁的少年少女年纪相仿,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一时间自然不知如何是好。
“我思前想后,给罗多送完饭以后就立刻去找了温然。我们两个一合计,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既然留下就得变成叛军,那还不如现在就跑路。所以当夜我们就避开值守的兵士,结伴同行逃了出去,一头钻进了深山里。”
“这倒是当下处境中最恰当的选择了。爹,你们做的没问题。”
云落白对云平的做法表示赞同,但他心里也清楚事情既然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那当年之事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和温然原本想著等罗多带人在希阳穀投降敌军以后就偷偷返回中原,到那时我们不愿投降所以跑路的行为也合情合理。结果我们在深山里藏了一天,再出去的时候,便听附近的猎户说游蛟军在希阳穀全军覆没,十五万大军无一人生还……”
“怎么会这样”
“我和温然也很纳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原本我们想著罗多带人投降敌国,我们就算当了逃兵也不会受到牵连。可是原本计划带人投降的罗多为什么会带著游蛟军全军覆没呢,连他自己都死在了这场大战之中。”
“最要命的是,后来奉命前来查探情况的官员在原本的扎营地发现了罗多亲笔书写的手令,上面写著我和温然泄露军情,全军將士只要发现我们二人踪跡可即刻诛杀。那你们说,朝廷会怎么看待我和温然……”
云平停步之时,前方喧闹的街市灯火映照著他那张歷经沧桑的脸庞。
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闻言面面相覷,皆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