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邪教徒不是会散播恶魔瘟疫吗要是我是他们,就会想办法把恶魔瘟疫传染给他身旁比较亲密,但又没什么实力的傢伙……额……这只是我的猜测……”
“恶魔瘟疫……”
“唔……”比安卡撅了撅嘴,“比如说他的女僕啦,他的手下啦,他的……额……”
“总而言之,得多注意一下这件事情。”修士保罗將手里的书夹在腋下,从酒桌旁站了起来,拍了拍比安卡的肩膀,“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的话,我们俩就要被领主怀疑。”
“嗷……好的。”比安卡赶紧也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那……我们俩先走了。”
卡珊德拉微笑著点了点头,安德鲁队长也简单示意了一下。
“好耶……去住领主的大別墅咯……”比安卡笑嘻嘻地离开。
修士保罗就像比安卡的监护人一样,在前方带著路,还得看著身后这个不安分的傢伙,生怕比安卡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留下安德鲁队长和卡珊德拉,两位年纪相仿的佣兵在酒桌旁。
桌子上还有比安卡和保罗没喝完的啤酒。
卡珊德拉化了很多妆来掩饰眼角细微的皱纹。
比安卡一直在说,有点褶皱反而更有韵味,但她还是不厌其烦地用各种方式,试图抹平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跡。
涂著鲜艷口红的卡珊德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前的安德鲁队长也是一个劲地喝闷酒,就好像一直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魔法师有些心不在焉。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將自己的手慢慢地靠近,靠近——直到指尖触碰到了安德鲁粗糙结实的胳膊。
安德鲁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卡珊德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把头扭到一边,沉默了片刻。
“我先回去了。”她说。
“哦,哦……好的,早点休息。”
客套的话还没说完,卡珊德拉就直接起身离开,只留下安德鲁望著她的背影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过了半小时,一个陌生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朋友”对方伸出手,敲了敲一旁的木头柱子,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我们那缺个人玩牌,你要不要过来加入”
安德鲁回过神,这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一道长长的刀疤从他的额头落到下巴,看上去著实恐怖。即便对方努力做出友好的表情,但平常人要是瞄了一眼,估计也会被嚇得不轻。
安德鲁不是寻常人,刀尖舔血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几十年。
不远处,也有两个坐在牌桌上推著筹码的酒客看著他。
安德鲁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不过提前说清楚……我不玩大的。”
“没关係,没关係,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道理我们大家都懂。”
刀疤脸笑嘻嘻地回到赌桌旁,给安德鲁拉开椅子,自己再坐到一边。眾人跟安德鲁打了个招呼,他便开始捣鼓起桌子上的牌。
刀疤一边灵巧地洗牌,一边用眼神瞄了一眼身旁的大块头,勾起一抹笑容,说道:
“兄弟,你这体格真够壮的呀,不会是练家子吧”
“……谢谢你的认可。”
“呵呵,无论男女老少,论谁来了,看你这一身腱子肉都会觉得非常佩服。”刀疤眯了眯眼,悄悄把声音放低,“听说最近城里来了好几支僱佣兵,你不会也是做这种行业的吧”
“是吗”安德鲁队长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清楚佣兵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旅客,仅此而已。”
“好,好——呵呵,不说这个了,来!玩牌玩牌!”
扑克牌就像是从刀疤脸肉里长出来的一样,被治得服服帖帖——想丟到哪里,轻轻一甩,牌就立刻整整齐齐地落在赌徒的身前。
翻牌、推筹码……
在某一短暂的时刻,刀疤斜乜著眼角,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德鲁,发出一声没人注意到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