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金人”竟是这样的用途?
难怪需要倾举国之力。
“陛下不怕触怒神明?”凌夜问道。
“怕?”皇帝嗤笑一声,霸气尽显,“若凡事皆畏首畏尾,朕何能扫平六国,立此不世之功?神只有神只的顾虑,凡人有凡人的道路。朕只是……想为人族多争一分自主罢了。”
他看向凌夜:“你既能窥见一丝未来之影,或许便是变数所在。朕不问你具体看到了什么,只问你一句——”
“若有一日,天倾地覆,神魔皆陨,众生涂炭……你当如何自处?我大秦,又当如何自处?”
天倾地覆,神魔皆陨!
凌夜瞳孔骤缩。
这句话,几乎直指“神陨之战”。
这位始皇帝,难道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还是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那场浩劫的阴影已然开始笼罩?
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反问:“陛下既然已有此问,想必心中已有计较,夜凌一介游士,见识浅薄,敢问陛下,若真有那一日,大秦将何去何从?”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然,存续火种,以待天时,或有一线生机。十二金人若能成,或可护得一隅安宁,延续文明薪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力量,既非仙灵,也非神眷,更不同于寻常武者修士。徐福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混沌难明,却又似乎潜力无穷。”
他指向观星台下,咸阳城的万家灯火:“这一个月,你可在城中自由行走。多看,多听,多想。十日后,朕会再召见你。届时,朕希望听到你真正的‘见解’。”
说完,他不再看凌夜,转身再次仰望星空,背影在星光下显得无比孤高,又似乎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压。
凌夜知道,这次会面结束了。
他躬身一礼,默默转身,沿着来时的台阶走下观星台。
徐福和那名官员仍在台下等候。
见凌夜下来,官员恭敬地递上一块新的玉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秦”字,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星纹。
“夜先生,此乃陛下所赐‘客卿令’。凭此令,您可在咸阳城内大部分区域自由通行,亦可调用部分官方资源查阅典籍。十日后,凭此令入宫面圣。”官员解释道。
凌夜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物。
“有劳。”他点了点头。
徐福此时才睁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看着凌夜,缓缓道:“夜小友身上气息混沌,老道也难以尽窥。望小友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这场机缘。”
凌夜心中微动,对徐福也拱手致意。
随后,官员安排车驾,将凌夜送回了客栈。
一切仿佛未曾发生,只是他手中多了一块能带来诸多便利的客卿令。
回到房间,凌夜摩挲着冰冷的客卿令,心中思绪翻涌。
始皇帝显然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在为“神陨之战”做准备。
“十二金人”计划,或许就是秦帝国应对浩劫的底牌之一。
而自己,因为可能来自“未来”的模糊气息,被始皇帝和徐福看中,视为一个可能的“变数”或“观测者”。
未来十天,与其说是自由活动,不如说是一场考验。
始皇帝想看看,他这个“异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能观察到什么,能想到什么。
“存续火种,以待天时……”凌夜咀嚼着这句话。
看来,得好好利用这十天,还有这块客卿令了。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了解诸神与凡间的关系,了解其他帝国的情况,最重要的是,探寻任何可能与“神陨之战”爆发相关的蛛丝马迹。
或许,也该试着寻找苏原了。
不知道他落在了哪个帝国?希望他一切顺利。
凌夜收起客卿令,望向窗外的夜空。
神陨沙盘内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机四伏。
但同样,也充满了揭开终极秘密的契机。
十天,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