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幽州探子回返,带回夏侯惇布防详情。再配上手中那份精细到每一座山丘的行军图——足够了!
休整已毕,兵马齐备,许枫一声令下,大军启程!
自安平出发,渡数川,穿原野,如一柄寒刃直插涿县,途中无停无阻,未遇一卒拦截。
涿郡毗邻冀州,地势开阔,四面皆可攻伐,夏侯惇索性弃守,与情报所报分毫不差。
然而到了涿县县城,许枫终於撞上了第一道硬墙。
涿县太守,仅率一城百姓,手持长矛弓弩,死守城门,声言誓与城共存亡!
而涿郡的守军,早被夏侯惇尽数抽走,也不知是战略捨弃,还是想拿这些百姓当棋子,乱了许枫的心神。
可这群人竟真被他说动,愣是死守在此,不动如山。
燕赵之地多豪杰,果然不是虚言!
当日,许枫率十万铁甲,兵临城下。黑云压城,杀气冲天。但他並未下令攻城,而是单人独骑,策马而出,直抵城门之下。
银甲耀日,虎头鎏金枪横握手中,他立於高头大马上,声如雷霆:“夏侯惇已弃尔等,曹魏亦不念旧情!唯我许枫——开门归降者,一人不杀!”
话音落处,万籟俱寂。明明只是一人一骑,却似千军压境,气势逼人。
城头眾人无不色变。涿县太守佇立墙头,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似在权衡生死大义。
降,可保全城百姓;不降,忠节犹存。可夏侯惇早已掳走他的妻儿老小——若开城,家人必死无疑!
“咻——!”
一声破空骤响,冷箭突袭而来!
许褚、典韦瞳孔一缩,十万大军瞬间暴起,就要踏平城门,血洗全城!
却见许枫轻抬一手,五指如铁钳,竟在半空中生生將箭矢攥住!旋即手腕一甩,止住身后汹涌之势。
那射箭之人本非战將,出手仓促,又被这滔天气势震慑,箭道偏斜,力道孱弱。许枫徒手接箭,不过举手之劳。
“就这破门,挡得住我十万雄狮”
他扬起那支断箭,非但不怒,反而朗笑出声,声震城墙。
城上眾人心神剧震——空手擒箭简直闻所未闻!
“城下……可是许公亲至”
太守终於开口,声音微颤。
“正是。”许枫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我言出必行!若夏侯惇因你投降而害你家眷——我许枫,亲手斩他头颅,为你报仇!”
他並不確定夏侯惇是否真挟持了人质,但以曹魏惯用手段,將领出征前扣押亲属以防叛变,早已司空见惯。何况此地孤悬前线,太守之家更不可能倖免。
至於夏侯惇……不管抓没抓,都得死。
这一笔恩怨,必须由他来了结。
话音落地,太守脸色骤变,如同见鬼。
城墙上顿时骚动四起——原来他们拼死守护的,並非家国大义,而是太守一人私心
远处,十万將士列阵如墨,铁甲森然,杀意瀰漫。守军心里清楚:再撑三个时辰,城必破!
届时屠城与否,全凭许枫一念之间。
“莫听蛊惑!我等乃大魏臣民,岂可背主求生!”
太守强压慌乱,厉声疾呼,试图重振士气,一如前几日慷慨激昂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