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衝车狠狠砸在城门上,一声闷响震得砖石簌簌发抖,门顶积尘扑簌落下,两根门栓应声崩断!
城內守军脸色骤变,立刻以血肉之躯抵住巨门,有人慌忙递上新栓。可还没来得及换下残木,第二记撞击再度袭来——
“咔嚓!”
又是一断!门后士兵直接被撞飞数丈,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將军!敌军猛攻,城门恐难久持,如何是好”
副將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惶。照这势头,撑不过半个时辰就得破城,他已束手无策,只能望向于禁。
于禁冷脸登墙,刚探出身,箭雨便如黑云压境,呼啸而来。数名士卒当场中箭倒地,哀嚎遍野。
他眯眼望著城外那杆“许”字大旗,心中已然明悟——此城,守不住了。
本以为能多撑几日,没想到许公用兵竟快若奔雷,势不可挡!
“夏侯大將军……于禁尽力了。”他遥望东方,低声一嘆,继而仰首看天,喃喃道:“天不助我曹魏……也罢!”
猛然拔剑出鞘,厉喝震天:“全军听令——弃城!撤!”
“啊!”
將士譁然,谁也没想到堂堂蓟城竟说丟就丟。可转念一想,硬守不过是送死,纷纷低头领命,神情颓然。
剎那间,许军攀上城墙,而蓟城北门、东门同时洞开,两支残军如溃洪决堤,杀出生路!
于禁当机立断,將余部两分:万人由东门突围,目標北平,欲会合夏侯惇;另万余人自北门而出,直奔上谷——那里尚有我军驻防。
而他自己,亲率精锐骑兵,直扑北方!
数千铁骑列成锋矢阵型,宛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向包围圈中的劲弩营!
此刻许军主力正忙著登城,唯黑骑镇守东面,防备援军。城墙周边,只剩劲弩手孤悬在外。
没人料到,于禁会在尚有两万兵力时果断弃城,更没人想到他选在这个节骨眼反扑!
这些劲弩手虽经特训,近战不弱,但毕竟无长兵利器,面对狂飆突进的骑兵,顿时捉襟见肘。
偏偏于禁麾下骑兵个个悍不畏死,如疯似魔往前冲,两侧泰山死士更是以身为盾,硬生生挡住一波波弩箭倾泻!
城墙上半数步卒刚爬上去,又被迫调头支援,混乱不堪。然而于禁已撕开缺口,纵马狂奔,头也不回地朝北疾驰而去!
东路魏军就没这么幸运了。
才逃出不到一里,迎面撞上许军最恐怖的黑骑——那是连鬼神都避让三分的死亡之师!
一个照面,尸横遍野!
士气瞬间崩塌,士兵扔掉兵器四散奔逃,哭喊声震天:“回家!我们要回家!”
“许公!于禁弃城突围!东西两路皆有兵马衝出,于禁本人率骑向北逃逸,已成功脱围!”
传令兵飞马而至,声音急促。
许枫立於城南高台,正指挥攻城。此处防御最弱,原计划正是从南面强破,如今既已开门,自无需再耗兵力。
闻报却微怔——于禁往北不是向东
他原本推测,此人定会奔北平投靠夏侯惇。可眼下这般选择,倒是出人意料。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