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
“友若,快看长安那边——那颗金星,怎生疯长起来了”曹操与荀彧缓步穿行街市,閒话將来布局,忽见天幕裂开一道异光。
他仰首,只见一颗金芒灼灼的星子正急速膨胀,转瞬便耀如银盘,悬於城垣之上。
“紫薇帝星……陨了”荀彧凝神望天,眉峰骤锁,“帝星崩坠,主脉已断。可这星象……早该蛰伏多年,怎会在此时、此地,被人一击而碎”
他越想越惊——若应天子,年岁尚幼;若应旁人,这帝星分明数年前便已悄然显形,那时那人,不过总角稚子罢了。
“友若,当真是紫薇陨落之兆”曹操目光如炬,追问一句。
“不错。”荀彧收回视线,唇边浮起一丝锐意,“紫薇坠,乾坤动。苍天借星轨示警——有承天命者,已横死长安。”他指尖轻叩掌心,笑意微冷:乱世才掀开一角,诸侯尚未亮刃,帝星竟先折了一颗。
这棋局,比预想中,热闹得多。
曹操仰头凝望天穹,那颗星骤然暴涨如日轮,灼灼生辉,旋即悄然隱没。
可那刺破长夜的金芒,已烙进九州万民眼底——紫薇帝星何时才能真正甦醒缺的究竟是哪一环机缘
为何总像隔了层薄雾,看得见、摸不著、差一口气
他眉心紧锁,指尖无意识叩著案角。
“伯符,我已调遣那支兵马沿江而下,假作水寇,既省粮秣,又礪锋刃。待玉璽现世之日,便是你我並肩起势之时。”周瑜端坐院中,青瓷盏里茶烟裊裊,语气轻缓却字字千钧。这支三千精锐,是他叔父暗中奔走、层层筛拔才凑齐的。
“公瑾!天上——那是啥咋凭空蹦出个太阳”孙策压根没听进半个字,只死死盯著天幕:那星点初如米粒,眨眼胀成烈日,炽光泼洒,连瞳孔都微微刺痛。
他猛眨几下眼,手背狠狠抹过额头,仿佛要擦掉这荒诞幻影。
周瑜闻声侧首,抬眼一怔——天边果然悬著一轮耀目骄阳,竟与清冷银月比肩而立,一左一右,静悬於靛青天幕之上。
他喉结微动,一时失语:这哪是异象,分明是天地倒悬!
待那“太阳”倏然敛光、消散於无形,他脊背一凛,猛然想起古籍所载:“帝星崩则金光裂空,坠於王畿者,主龙气断绝……”
原来真有其事!
方才差点信了邪,真当苍天要裂开第二道口子。
“伯符,稳住心神!”周瑜搁下茶盏,嘴角噙著三分讥誚,“陨的是紫薇帝星,方位在长安。平日叫你啃几页《天文志》,偏说墨跡熏得头疼——丟人不丟人”
“刀锋在手,书卷在脚,谁耐烦看那些乾巴巴的字”孙策昂首嗤笑,目光却仍黏在天际残痕上。
帝星陨落尚且惊天动地,若將来自己头顶那颗星轰然腾起,万丈金光撕开云海……光是想想,血就往耳根子上涌。
“我勒个去!天塌了!”许枫正跟戏志才並肩踱步,脸上还掛著那副“想搭话又怕挨骂”的訕笑——昨儿爽约的事儿,戏志才至今没给他好脸色。
他百无聊赖仰头,忽见一颗星疯长成熔金火球,脱口便嚷,手指直戳苍穹。
脑子霎时炸开:莫非真是穿书现场別人开局满级,自己刚摸到新手村门口,还得提防背后冷箭……再加个末日副本行吧,苟住,大不了掀桌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