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阴寒气息,犹如幽冥地府突如其来刮来的冷风,让人灵魂都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阵瑟缩。
不过那感觉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剎那。
她定定地看著吴老头,吴老头眼中的冷意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丑陋噁心面容。
刚刚那阴寒气息,只对冯琳有效,就连站在旁边的马班主都丝毫没有感觉到。
马班主脸色一变,心中一紧,怕冯琳跟金主吵架。
……我的小姑奶奶喂,眼前这个可是財主老倌,你得罪他干嘛
人家可是掏了灵石的,你就不能看在钱的份上,讲几句好话,钱难赚,屎难吃,这是老古话。
我看你拿灵石时,可比我还利索……
冯琳一窒恢復过来后,一手按著吴老头的光头,骂孙子似的骂他:
“混蛋,你个糟老头子,刚才是不是对我放了神识秘术想嚇唬我,姑奶奶我修为虽然比你弱,却也不是软柿子,仍你拿捏”
吴老头……忍住,制怒,不能生气,不能坏了大道,本座修为已达元婴极致,为衝击化神,特地压制修为歷凡,不能被这贱婢给激怒。
原来元婴突破化神时,难度巨大,特別是心魔幻境更是令修士难辨真假。
所以有些元婴巔峰修士在衝击化神之间,会压制修为,放下强者心態,以弱者之姿行走於世,以平常心看待世间万物。
甚至有人完全封印法力,以凡人之躯再歷红尘。
当然,也有人本事高强,道心坚定,或有某种极强手段,他无需歷凡,也有机会进阶化神。
吴老头的修为深如渊海,静如沉水,杀意一起,又被他飞速压下,一身灰色布衣的他,挤眉弄眼,拱手討饶:
“冯编修,冯仙子,冯仙姑,我的小冯姐姐,小老儿知道你背靠绝品阁,身份非同小可,哪敢嚇唬你。
我刚才什么秘术都没有施展,你可不要凭白无据,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行了,你是不是好人,本姑娘不知道,本姑娘只知道你是没胆的男人”,
冯琳目光上下扫视吴老头,冷笑讽刺他。
吴老头露著黄色门牙,不迭点头,没有再有想动用修士手段的想法,但心里仍然是抱定了要演绎魔尊的念头。
马班主眼见冯琳越说越直接,再说下去,怕刺激得这个猥琐的老头髮飆,毕竟他是出资人,赶紧打圆场。
“冯仙子,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了,你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是每个人都像冯仙子你这样,有倾国倾城之貌,温婉如玉,美艷动人。
世上还有些人貌不惊人,却胸有沟壑,非同凡响,不可小覷。
就好比老吴,你別看这人长相一般,人又老,实际上魄力惊人,是盖世英豪。
我老马搞这戏班子百把年了,识人无数,这对招子亮得很,从来就没看走眼”
吴老头心里开心,眼光精光一闪:“马班主,好眼力,你是如何看出老夫不凡”
马班主一本正经,胡扯道:
“感觉,我看人靠感觉,是发自心里的感觉。
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老吴你就给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看不透,猜不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