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都给我出去!”
蓝海湾18號別墅的主臥里,传来了陈也恼羞成怒的咆哮声。
他死死裹著那床蚕丝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春卷,只露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一脸悲愤地指著门口那三尊“大佛”:
“还有人权吗还有王法吗”
“尤其是你!老张!”
陈也把矛头对准了那个拿著茅台一脸坏笑的黑脸大汉,“赶紧把自己抓进去吧!”
张国栋耸了耸肩,嘿嘿一笑:“行了行了,都是大老爷们,害什么臊。赶紧的,收拾收拾出来,这菜都快凉了。”
李处长和赵天衡也是相视一笑,两人极有风度地转身离开,顺手还贴心地帮他带上了门。
“呼……”
看著房门关上,陈也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是真踏实。
之前在中东沙漠里积攒的那股子透支感,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血復活的充盈感。
“哗啦啦——”
浴室里水汽氤氳。
陈也对著镜子,看著里面那个虽然鬍子拉碴、但眼神依旧清澈(愚蠢)的帅小伙,自恋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泡沫。
“嘖,不愧是能把石油都炸出来的男人,这顏值,这气质,也就比读者老爷们差那么一点点。”
洗漱完毕,擦乾身体。
陈也拉开衣柜,准备找件衣服。
然而,看著满柜子的高定西装和赵多鱼给他买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陈也陷入了沉思。
外面坐著的是谁
国安大佬、江临首富、公安局长。
按理说,这种场合,怎么著也得穿得人模狗样一点,以示尊重。
但是……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叛逆的坏笑。
“尊重我特么都在沙漠里跟蜥蜴赛跑了,回来还得跟你们装深沉”
“既然是自己家,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决定是你了——
明黄色、加厚法兰绒、连体海绵宝宝睡衣!
……
十分钟后。
別墅餐厅。
李处长、赵天衡和张国栋三人正围坐在那张昂贵的长条餐桌旁,气氛略显微妙的严肃。
毕竟这三人的身份摆在这,哪怕是私下聚会,那气场也足以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你说这小子,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在里面绣花吧”张国栋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地想去摸烟。
就在这时。
“噹噹噹噹——!”
伴隨著一阵自带bg的出场音效,餐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让三位久等了!本帅哥沐浴更衣完毕,特来接驾!”
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然后,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巨大的、黄灿灿的“海绵宝宝”。
陈也把那宽大的睡衣帽子扣在头上,两只耳朵还一抖一抖的,胸口那个大大的海绵宝宝笑脸,正齜著两颗大板牙。
最要命的是,这货脚上还踩著一双派大星造型的棉拖鞋。
“……”
张国栋刚摸出来的烟,“啪嗒”一声掉进了面前的红酒杯里。
赵天衡手里拿的筷子悬在半空,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首富,此刻眼角正在疯狂抽搐。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处长,此刻也是战术后仰,扶了扶眼镜,似乎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觉。
“陈也……”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这就是……收拾好了”
“昂!”
陈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屁股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那明黄色的法兰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叫居家风!懂不懂现在流行鬆弛感!”
陈也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周围,“再说了,这是我家,我始终觉得你们三位也应该穿成我这样。”
穿成这样
三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別!这传出去,老脸往哪搁。
“行了,別在这耍宝了。”
李处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陈也是故意的。
这小子就是用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方式,在消解那股生疏感。
他要不是这种性格,大家关係也不会这么融洽。
“既然主角到场了,那就开席吧。”
李处长发话了,气氛终於从诡异的尷尬中缓和了下来。
这一桌子菜,显然是赵天衡安排的,规格极高。
从空运来的刺身,到还在滋滋冒油的顶级和牛,再到那几瓶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陈年茅台,无一不彰显著首富的诚意。
“来,先走一个。”
张国栋早就眼馋桌子上的酒,赶忙举杯道,“沾陈也的光,我也能喝到这种好玩意。”
“那是!”
陈也毫不客气地举起酒杯,跟三人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哈——!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陈也啊。”
李处长放下筷子,神情逐渐变得郑重起来。
他从怀里的內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红盒,轻轻向陈也推了过去。
“这是上面特批的。”
李处长的声音不大,但分量极重,“虽然因为保密原则,不能给你开表彰大会,也不能上新闻。但这份荣誉,是国家对你的认可。”
陈也叼著一只蟹钳,有些好奇地拿过盒子,单手打开。
“咔噠。”
金光乍现。
那是一枚沉甸甸的勋章。
五星、麦穗、旗帜。
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上面承载的厚重与威严。
“嘶——!!”
旁边正准备夹花生的张国栋,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一口冷气倒吸进肺里,差点把自己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