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缆瞬间崩直!
发出一阵阵“咯吱”声。
陈也从兜里掏出一根华子,点燃,降下车窗,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悠閒地吐了个烟圈。
水潭里,那股原本还在疯狂抵抗的“神秘力量”,在工业机械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哗啦——哗啦——”
水面开始剧烈翻滚。
就像是开水锅里下了一团巨大的海带。
终於。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中。
“哗!!!”
水面彻底破开。
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还在不断蠕动的东西,被硬生生从淤泥里扯了出来,拖到了岸边!
那是一团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物体。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线团,由无数根细长的、如同头髮丝一样的东西纠缠在一起组成。
这些黑色的“髮丝”还在疯狂地扭动、收缩,上面掛满了水草和淤泥,不断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而在这些“髮丝”的缝隙中,隱约可以看到,它们死死地包裹著一个圆柱形的物体。
“啊——!!!”
远处,几个拿著望远镜偷偷观察的警员,即使隔著几百米,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水鬼!真的是水鬼的头髮!”
“好多头髮!这得死了多少人啊!”
陈也倒是司空见惯,他推开车门,叼著烟走到那个悬空的“怪物”面前。
隨著离开了水体,离开了那种高湿度的环境。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像触手一样疯狂舞动的黑色“髮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乾瘪。
原本油光水滑的质感,迅速变得乾枯、易碎。
就像是失水的蚯蚓。
不到五分钟。
那团让人疯狂掉san值的“黑色发团”,就变成了一层乾巴巴的、类似於钢丝球一样的枯死菌丝,无力地垂落下来,露出了被它们包裹在核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早已锈跡斑斑、表面还糊著一层水泥的……
汽油桶。
“嘖嘖嘖……”
陈也走上前,用鱼竿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些乾枯的菌丝。
“这就对了嘛。”
“什么水鬼头髮,这明明就是一种罕见的『嗜腐性水生变异真菌』。”
陈也开启了那套特有的“陈氏科普”模式,虽然现场只有他一个观眾,但逼格不能掉。
“这种真菌,类似於铁线虫,平时潜伏在淤泥里。一旦感受到震动或者热源,就会像弹簧一样瞬间收缩、缠绕。”
“那个潜水员脚脖子上的伤,就是被这玩意儿收缩时勒出来的。”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玩意儿为什么长得这么茂盛
俗话说得好,想要庄稼长得好,肥料必须给得饱。
对於这种嗜腐真菌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肥料
陈也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密封的汽油桶上。
桶身上,因为刚才的暴力拉扯,水泥层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淤泥还要恶臭百倍的味道,顺著缝隙飘了出来。
热力图上,那个红到发黑的光点,正是在这桶里。
“氮、磷、钾。”
陈也嘆了口气,弹掉手里的菸灰。
“人体,果然是大自然最好的肥料啊。”
一切都解释通了。
有人杀人拋尸,把尸体封在水泥桶里沉入水潭。
日久天长,水泥桶裂开,泄露出的养分吸引了这种变异真菌。
真菌以尸体为温床,疯狂生长,最终长成了这一大坨嚇人的“水鬼”,顺便把这里变成了生人勿进的禁地,也无意中保护了这个罪证。
“嗡——”
陈也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国栋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张国栋略带紧张的声音:“陈……陈也怎么样了你没事吧警员刚刚反馈说现场很多头髮”
陈也靠在依维柯的车头上,看著眼前这个还在滴水的铁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搞定了。”
“鬼抓到了,就在岸上晾著呢。”
“不过……”
陈也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铁桶。
“你最好带法医过来。还有,让痕检科的人多带点裹尸袋。”
“这次的『鱼获』,有点重。”
“赶紧过来洗地吧。”
掛断电话,陈也重新点上一根烟。
他拍了拍身边的铁桶,轻声说道:
“哥们,別怨我。”
“虽然我是来钓鱼的,但既然把你钓上来了……”
“那你的冤屈,咱这『刑部尚书』,也就顺手给你平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地公园的湖面上。
那原本阴森恐怖的墨绿色湖水,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泛起了一丝波光粼粼的暖意。
闹鬼
不存在的。
在科学(和系统)面前,一切牛鬼蛇神,终將显出原形。
哪怕它藏在水泥桶里。
【叮!恭喜宿主成功垂钓“变异真菌聚合体(附赠陈年水泥桶尸)”!】
【获得积分:8000点!】(剩余积分:15000)
【备註:只要胆子大,贞子放產假(划掉),只要马力大,水鬼也得掛!】
一万五。
陈也吐出一口烟,眼神满是忧鬱,距离他的目標还太远吶。
看来接下来这一周,自己是一刻不能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