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多夫的脸变红，羞愧难当。
那种被失望注视的感觉，比任何怒骂都要让他难受。
他甚至不敢和李向北对视，那股平日里“老油条”的气势瞬间崩塌。
几秒钟后。
“fxxk！！”
兰多夫低骂了一句，狠狠地把手里那块没吃完的炸鸡摔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反驳，没有暴怒。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著脑袋，重重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连兰多夫都怂了，其他球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
“啪。”
李向北关掉了更衣室的大灯。
李向北坐在最前面，手里拿著遥控器，打开投影仪。
他没有咆哮，没有训话。
他只是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的並不是精彩集锦，而是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耻辱录像”。
画面全是防守漏人、眼神防守、不卡位丟篮板的镜头。
画面定格在第一节。
兰多夫像个木桩一样站在篮下，眼睁睁看著贾米森在他头顶摘下进攻篮板，然后补篮得分。
李向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倒带，重放。
再一次，兰多夫被一步过掉。
再一次，钱德勒防守失位。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兰多夫，看著屏幕里那个懒散、愚蠢的自己，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沉默的压抑持续到了凌晨2:00。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炸鸡冷掉后的油腻味，以及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悔恨。
终於，兰多夫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了。
“啊！！！”
他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关掉！求你了老大！关掉它！我是个混蛋！我防得像坨屎！我错了行了吧！別放了！！”
李向北的手指停在了暂停键上。
画面定格。
灯光亮起。
李向北站起身，看著这群精神崩溃、满脸羞愧的队友。
“记住这种噁心的感觉。”
“下次当你们想在防守端偷懒，想用眼神防守的时候，想想今晚的录像。”
……
凌晨4:00。
更衣室的大门终於打开了。
此时的华盛顿特区依旧漆黑一片，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寒风刺骨。
尼克斯全队走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提夜店。
每个人都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李向北走在最前面。
他拉起黑色的衣领，遮住了下巴，抵御著寒风。
而在他身后，兰多夫默默地戴上了卫衣的兜帽，把那张大脸深深地藏在阴影里。
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兰多夫死了。
从今夜起，这只黑熊真的露出了他的獠牙。
李向北停下脚步。
“天还没亮。”
“不想死在黑暗里，下一场，就给我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