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按你们的规矩,一刀砍向谁的心口,换一个‘正确’的结局。”
那道身影沉默。
片刻后,低语响起,不再是威压,反而像一声叹息:
“……终于,失控了。”
她没理他。
她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片从火剑上崩落的残刃,刃口还沾着她的血。
她把它攥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红袖。”她低声说,“你要是还在,就别让我一个人扛。”
没人回应。
但掌心那滴泪,又渗了出来。
这一次,它没往下流,而是顺着掌纹,绕成一个圈,像一枚指环。
她低头看着,忽然笑了。
“行吧。”她把残刃往袖子里一塞,“那我扛两个人的份。”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萧寒。
每走一步,血藤就退一寸。不是消失,是缩回皮肤下,像蛰伏的根。
萧寒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你还……能走?”
“废话。”她伸手拽他衣领,一把把他扯起来,“我不走,谁给你擦嘴边的血?”
他没笑,只是看着她。
“你变了。”
“废话。”她松开他,火剑拄地,“以前我怕疼,怕死,怕没人信我。”
“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命格三重,不是枷锁。”
“是老子的三张底牌。”
她抬起手,掌心剑印缓缓闭合,血藤纹沉入皮肤,只留下一道暗红痕迹,像一道旧疤。
远处,风卷着灰,吹过焦土。
那株血藤嫩芽,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了它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萧寒踉跄着跟上。
“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她头也不回,“找口饭吃。饿死了。”
他一愣,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现在?!”
“不然呢?”她耸耸肩,“打完boss不领奖励?我可不信什么‘天命’,我只信——”
“吃饱了才有力气掀桌子。”
她脚步没停,火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掌心那道旧疤,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什么。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老子’?”
她脚步一顿。
“怎么?”
“我本来就是老子。”
“而且——”
“还是个不认命的老子。”
风猛地一卷,吹起她破旧的红袍。
她没回头。
他知道她笑了。